“你还是和我二叔跳吧!”沈孺枫不给面子,回头对唐景晴说,“我们上楼吧!”

    唐景晴颔首。

    顾嫣然也没有生气,看着沈孺枫和唐景晴的背影,一脸担忧地问闻管家:“那是小枫的女朋友吗?!可我听说汤家二小姐已经是小枫内定的未婚妻了……”

    闻管家笑了笑:“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不太清楚。”

    ·

    晚宴开始,佣人上来催了好几次。

    唐景晴吃过药,躺在沙发上好不容易睡着,沈孺枫怕佣人进进出出打扰到唐景晴,换了衣服下楼,叮嘱佣人不要打扰唐景晴休息。

    他们家大佬也是真不容易,一看就没在唐家睡好,也不知道唐家到底是什么虎狼窝,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唐景晴醒来,天已经黑透。

    黑暗她中靠坐在沙发上,给李教授打了电话,得知研究所那边儿进度不错,起身拿起自己外套穿上,没忘带上姜笑笑给她买的糖果,准备回去。

    走到楼梯口,见楼下已是宾客如云,唐景晴剥了颗糖果丢进嘴里,双手手肘搭在二楼护栏上,垂着又长又密的睫毛,凝视楼下上流社会的各色名流。

    人人都带着面具,对着沈孺枫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真是乏味又无聊。

    顾嫣然无意抬眼看到二楼那抹欣长纤瘦的身影,小姑娘齐刘海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仁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冷意,和她乖巧的模样很不相符。

    顾嫣然侧头对身边一身鹅黄色礼服裙的小姑娘说:“维维,别生气了,小枫的朋友都说了不会跳舞了,你看楼上……她连礼服都没有穿,不会和你抢风头的!”

    汤维维一脸不高兴地抬头看向楼上,那个穿着开衫卫衣白体恤的女孩儿,生的极白,特别好看,齐刘海下的五官精致如画,不说话的样子白皙又恬静。

    她咬住下唇,眼眶更红了,有了极为强烈的威胁感。

    沈自洲没有出场,闻管家代替家主对各位来宾表示欢迎之后,是沈孺枫的第一支舞。

    沈孺枫一身黑色燕尾礼服,白衬衫黑领结,身姿挺拔,清秀漂亮的的眉目间带着明显的不悦。

    在众人的注目和掌声中,沈孺枫臭着脸走到汤维维面前,勉强伸出手。

    汤维维也不高兴,双手抱臂,下巴高傲抬起,朝着楼上唐景晴方向扬了扬,开口:“我不跳!有本事……你让她和你跳啊!”

    莫名被众人注视的唐景晴咬碎糖果,唇角勾起甜甜的笑容,又乖又萌又甜软:“可是我不会啊……”

    容色冰冷的苏承桓听到那个清亮甜软的嗓音,抬头……看到二楼慵懒将手臂搭在扶手上的小姑娘,笑容甜美,充满灵性,他握着水杯的手一紧,心跳的速度快了几拍。

    蒋晨华看到唐景晴,眼睛一亮,连忙跑到楼上找唐景晴。

    “你怎么在楼上啊!咱们学校同学来了不少,走吧……一起过去坐坐!”蒋晨华觉得他作为沈孺枫的第一号狗腿,有义务替沈孺枫照顾好家眷。

    唐景晴点头,笑容甜的要命,蒋晨华耳朵都红了。

    “维维!”正在帮沈家招呼来宾的汤维维母亲走过来,歉意看了沈孺枫一眼,伸手推了汤维维一把,“别闹脾气去跳第一支舞!”

    “我就不!”

    沈孺枫冷着一张脸吊儿郎当看着汤维维:“你跳不跳?!”

    汤维维听到这话,眉头抬得更高:“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和你跳第一支舞!”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求你二大爷……一丑逼丑成这样,还让我求你跳!和你跳完我手都得洗脱皮!爱跳不跳,傻逼!”沈孺枫一点儿面子都没给。

    “沈孺枫!”汤维维尖叫着快要哭出来,“你大爷!”

    “脑残!整个里州都知道我没大爷,只有一个二叔,你要是真带种……倒是骂我二叔一句啊!你敢么?!傻逼!”沈孺枫骂完扭头就走,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自家二叔站在偏门门口,深邃湛黑的眸子瞅着他。

    沈孺枫立马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声唤人:“二……二叔。”

    顾嫣然没听清沈孺枫的声音,却看到了偏门口……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的沈自洲。

    男人沉稳成熟的尊贵气场,十分有魅力。

    她心跳加速,克制着自己表情,整理了礼服不动声色朝偏门方向走去,谁知道扑了个空,沈自洲已经走了。

    汤维维的父亲停下和别人的寒暄,快速走到女儿跟前,冷着脸呵斥汤维维:“汤维维!”

    大概也是觉得沈孺枫说话难听,汤维维的父亲没有训得太狠,只说:“今天是儒枫的成年礼……你不要任性!快去跳第一支舞!”

    第041章 需要汤先生托大替我教侄子

    汤维维被父亲训红了眼。

    成年礼的第一支舞,一般都是和内定的未婚妻跳……

    这是一种关系和身份的象征!

    上流社会,谁不想把女儿嫁进沈家?!

    好不容易汤维维有了这个机会,还任性的往外推,汤维维的妈妈也是很着急,又次推了汤维维一把。

    汤维维泪水在眼眶打转,梗着脖子就是不过去。

    汤维维惹不起沈孺枫,看到和蒋晨华下楼的唐景晴,怒火便烧到了唐景晴的头上:“你给我站住!”

    她指着唐景晴厉声质问:“说你呢……你是哪家的?!连社交舞都不会跳,该不会是贱民吧?!上流阶层的人哪有不会跳社交舞的?!你是怎么混到儒枫生日晚宴上的?!”

    唐景晴像被吓了一跳,脚下步子顿住,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如迷途羔羊,特别能激起人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