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弱智到处有,今天特别多。

    她一脸认真思索后,乖宝宝的表情,小心翼翼问:“上流阶层的人和普通人,原来是用会不会跳社交舞来区分吗?那……不会跳社交舞就不能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吗?!对不起啊,我不太清楚这个规则,那沈孺枫……要不然我就先走了,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

    灯光下唐景晴皮肤像被牛奶浸润透了一般,白皙稚嫩,没有丝毫毛孔,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瞅着沈孺枫,惊惧又不安,小手搅弄着衣角,漂亮又可怜。

    来参加沈孺枫生日宴的宾客看着唐景晴楚楚可怜的模样,难免觉得汤家姑娘太过分,故意欺负人。

    苏承桓双手抄兜,就站在不远处,低沉沉开口:“上流阶层和市井平民的区分,在底蕴、修养、眼界,优雅的气质得体的谈吐,不轻蔑他人,不高看自己!绝不会缺少教养到以上流阶层自居,且以此来轻蔑他人,称呼别人为贱民。”

    一向少言寡语,容色冰冷美少年苏承桓,只站在那里,便已引人注目。

    他视线落在唐景晴玉管儿似的手指上,抄在兜里的手不由收紧,言语上更刻薄了些:“汤家的底蕴还是不够,教养出来的姑娘出口成脏,实在太有失格调!暴发户就是暴发户,难登大雅之堂。”

    被苏承桓话刺得下不来台,汤维维咬紧下唇:“和贱民混在一起,你们就能登大雅之堂了?!”

    “维维!”汤维维的母亲是小户人家出身,哪里敢得罪沈家和苏家这样的底蕴深厚的人家,忙扯自己女儿的胳膊,想要息事宁人。

    乖巧软萌的唐景晴睁大眼,泫然欲泣,一副不安的模样,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情非常到位。

    其他宾客看着都觉心里窝火,觉得汤维维口无遮拦一口一个贱民,实在上不得台面。

    明知道大佬在演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演的太好,沈孺枫止不住的冒火。

    大概是见沈自洲已经离开,沈孺枫抖了起来,放飞自我:“我朋友我请来的,有意见憋着,不满意滚啊,你是我求来的还是请来的?!在我们家抖什么威风?!”

    “你!”汤维维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沈孺枫内定的未婚妻,小姑娘今年才十七岁,家里宠的和什么似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汤维维的父亲因为沈孺枫和苏承桓的话,也难堪的下不来台,冷着脸,端起长辈的架子开口:“苏少爷,孺枫,你们这样说话就过分了……”

    他哪里知道,没有沈自洲在,沈孺枫就是个混不吝,谁的账都不买……

    沈孺枫抬眉张狂的很:“过分?!还是那句话,不满意滚啊!你们汤家人是不是一个个都有毛病?!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家啊?!一个在我们沈家摆女主人的架势,一个摆长辈的架子,这是沈家不是汤家知道吗?!信不信我让管家把你们叉出去!”

    闻管家只是笑了笑不吭声,他可不敢和自家小少爷一样,随随便便得罪今晚来的客人。

    汤维维父亲脸色越发难看:“你父母不在的早,我和你父母是至交好友不说,你和维维又有口头婚约,我今天就托大以长辈身份教教你,什么身份的人该怎么行事,交什么样的朋友……”

    “我沈家是没人了吗?!需要汤先生托大替我教侄子……”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沈自洲双手抄兜自楼上下来,黑色西装笔挺,西服前口袋里是暗红色的口袋巾,成熟男人的声线不怒自威,尊贵又沉稳,气场强势厚重。

    都知道沈自洲是沈家家主,却鲜少有人见过。

    不说沈自洲亦正亦邪的盛世美颜,就这通身的派头,都能让人猜出他身份不凡。

    沈孺枫眼眶微热,大概是没想到只会训他的二叔,居然也会护着他。

    “自洲哥……”顾翩然笑开来。

    有人蠢蠢欲动想上前和沈自洲打招呼,汤维维父亲脸色难堪,尴尬地笑着:“沈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孺枫站在那里不动,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名流,明面儿里对他巴结讨好,背地里哪个不议论他的父母!

    当年父亲花天酒地被母亲捉奸在床,他母亲杀了父亲后自杀,一度成为上流社会最下饭的谈资。

    爷爷担心他会受影响,便把他送去国外,还是一年前爷爷得了老年痴呆症,二叔从高位上退下来才把他接回国的。

    沈自洲慢条斯理走到沈孺枫身边,单手插兜,一手扣在沈孺枫的脑袋上。

    叔侄俩站在一起,格外赏心悦目。

    “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沈自洲侧眸睨着沈孺枫嗓音轻缓,“闻管家,今天小少爷开心最重要。”

    “是的先生,我明白!”闻管家已经明白沈自洲的意思。

    “沈先生,两个孩子是有婚约的,我们两家人也算是亲家……”

    沈自洲揉了揉沈孺枫的发顶,语调轻漫:“我们沈家从不包办婚姻,当年家兄不过醉酒的一句玩笑话……汤先生别太当真了。”

    第042章 怎么在他面前就那么野那么狂

    上流阶层等级一向泾渭分明,尤其是这些正儿八经的百年名门,对他们来说没有点儿家族底蕴的所谓名门,不过是暴发户,汤家就是代表之一。

    当初汤家发迹,不过是因为汤维维的爷爷抓住了时机,透过沈孺枫的父亲得到消息把生意做大,勉强跻身上流社会,哪里算得上什么名门?!

    汤家一家人,一到沈家,就以沈家姻亲自居帮着招呼其他家族来客,大有主人的架势,刻意攀谈,早已引得其他宾客不满和不耐烦。

    不发作,是因为自身涵养,也是为了给沈家面子。

    汤维维听到沈自洲的话怔住,脸色煞白。

    就连汤维维的母亲都一脸不可思议,怯生生看着自己的丈夫,拽了拽丈夫的衣袖:“老公……”

    汤维维父亲因为沈家的关系,在生意场上被人恭维习惯了,突然被当众否认婚约面子上也过不去,冷笑开口:“好啊,玩笑的确不能当真,维维……我们走,沈家树大根深百年名门,我们这些暴发户高攀不起!”

    说着,汤维维的父亲已经先一步离开。

    “知道就好!”沈孺枫又抖了起来。

    沈自洲用力按住沈孺枫的脑袋,沈孺枫立刻服服帖帖,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吭声。

    汤维维的母亲没有主意,只能拽着直掉眼泪的女儿赶忙追上丈夫。

    “抱歉,给位贵客带来不快……”沈自洲谦和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