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的修仙世界,对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种事已经看得很轻,因为女子中也涌现出不少强大的修仙者,她们仗剑江湖,行侠仗义,平天下不平之事,女子未必就比男儿差,所以修仙者们对于情爱之事,也就看得淡了,至少在秦贞国,两性处于较为平等的地位,只不过,同性之爱,还是有些超前,虽然江湖秘传也多有一些同性之爱的故事,但大众的接受程度却还是不高。

    “够了!你把我抓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就好了。”谢莹舟不想再听到叶安安这种神经质的话语,直接了当地问。

    “谢姑娘,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叶安安苦口婆心,谢莹舟的发怒也丝毫没有喝退她,她反而握住谢莹舟的手,继续柔声劝道,“你不了解我的表姐,可我跟她一起生活了14年,我了解她。”

    “你了解她什么?”谢莹舟闭上眼睛,努力平息着自己内心快要失控的怒火,她必须快点想办法脱身,如果被叶无渐看到眼前这一幕,说不定她真的会如小说中说的那样,失控变成没有理智的魔物,那时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的姑姑就是因为跟魔族相爱,生了表姐,才会身体变差的,后来因此病死了。”

    “我们皆为女子,就算在一起也不会生子。”谢莹舟继续跟叶安安虚与委蛇,脑中却没有任何思路,卡拉冰冷审视的眼神已经开始出现在谢莹舟脑海中,每当自己没能处理好某件事情的时候,这样的卡拉总是会出现。

    这让谢莹舟内心受到的煎熬比浑身无力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还要让她难受万分。

    “不止是这个原因,表姐她是个手上染满鲜血的人,而且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半魔化了,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你是人,跟魔族在一起,也会被感染到魔气的。”

    “那你要我怎么样?离开她?”

    “你现在跟我回名环山吧,那里有你喜欢吃的奶糖,你会喜欢那里的,以后都不要再见表姐了,她不是一个值得你付出的人。”

    “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她?”

    “我没有讨厌她,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因为她是魔族,就注定了她性本恶。”

    “我跟她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抓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讲这些废话吗?”谢莹舟勃然大怒,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滔滔的怒火,她浑身颤抖,想要冲破阻隔灵气运转的束缚。

    脑中的卡拉已经举起了那根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的鞭子,自己失败了,自己无法处理好眼前这件事,自己被怒火懵逼了理智。

    看到谢莹舟一张脸涨得通红,叶安安咬唇,又把几根细细的银针射进谢莹舟的穴道,这让后者连颤抖都无法做到,只是如死尸一样躺着,只剩下一张嘴能说话。

    “谢姑娘,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步入我姑姑的后尘,她一辈子都过得很苦。”

    “滚!”

    “而且,而且表姐她骗了你,她其实还喜欢着白大哥,我知道的,每年她都会给白大哥写信。”

    这句话刺中了谢莹舟最脆弱的软肋,她停止了挣扎,整个变得犹如一座活火山,冰冷且充满杀气的眼眸看向仍握着自己手的叶安安,“叶安安,你最好今天就把我杀了,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我知道你现在真的很生气,才会说这么低俗的话,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谢莹舟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那个,我堂哥很喜欢你,如果,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堂嫂,我觉得这会是一件好事,你会忘记我表姐的。”叶安安突然说道,谢莹舟再次为她让人难以捉摸的想法大开眼界,她睁大眼睛,只见叶安安低声说了一句,“进来吧。”

    接着谢莹舟听到一阵轻巧的开门声,然后便是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说道,“安安,谢姑娘。”

    “你们疯了吗?做这种事,不怕天下人耻笑吗?”谢莹舟此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眼前的闹剧,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从未如此厌恶痛恨过一个人。

    “堂哥,你当着我的面发誓,绝不辜负谢姑娘,不再跟其他女人有瓜葛。”

    “我发誓,只要谢姑娘成为我夫人,以后天下再多女人,都跟我叶祖安没有一点关系。”叶祖安神情严肃,郑重其事的发着誓。

    叶安安点了点头,又拿出了一根银针,刺入谢莹舟小腹某个穴位中,谢莹舟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了她这一针的用意。

    “可笑!荒唐!”

    你们t有毒吧?!谢莹舟在心里破口大骂。

    同时不断地呼唤起内相中那个小女孩。

    ——想办法让我脱身!我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许久之后,才隐隐听到那个小女孩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没有办法,你的灵气已经被压制死了,我爱莫能助。

    一种悲哀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谢莹舟眼眶发红,她不怕任何上的折磨,不怕现在脑海中指责她的卡拉,可她害怕经过这样一件事,她跟叶无渐之间将要展开的生活会在顷刻之间崩塌,跟叶无渐和小老虎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是她有生以来最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害怕会失去这种生活,更害怕叶无渐会因为这件事变成没有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魔物。

    ……

    刚到家不久的叶无渐听到九影说谢莹舟被绑架,没做停留,立刻让它带路,来到了那条狭窄阴森的街道,那里已经空空如也,绑架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那一地还没被人捡走的物品。

    叶无渐的脸色变得阴沉,眼底红光大胜,跟过来的寅山君也不由噤声,又想起谢莹舟被居觞重创的那段日子。

    拾起谢莹舟遗留下来的物事,叶无渐挑出那个封着秦月人魂的小铃铛,解除了上面自己早晨谢莹舟出门时做的密界,轻摇了下,低声问道,“你知道是谁抓走了莹舟吗?”

    “……名环山叶安安。”犹豫了片刻,秦月略显微弱的嗓音在叶无渐耳边响起,“但是我无法探知她把小丫头带去哪了,兆穣城自从被罗教渗透,很多地方我都无法窥探到。”

    “知道了。”叶无渐面无表情把东西放回自己袖中,又拿出了一张灵位图,看到里面的黑点停留于兆穣城某处客栈之中。

    如被一股黑色巨风托起,一身白衣的叶无渐周身裹挟着一团黑气往所在客栈飞去,虽然依旧面容冷漠,但此时凡是看到她的人,相信都会不由自主想到那个词:杀气腾腾。

    正在同福客栈休息的白无衣眼皮突然跳了一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客房的门突然被一股巨风吹开,接着他便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出现在客房中。

    “叶安安呢?”叶无渐没有感情的眼眸看着他,冷冰冰问道。

    “今天早上谢姑娘来看望我们,安安送她出去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没有回来。”白无衣一头雾水,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知为何,看到此刻周身魔气缠绕的叶无渐,他被完全压制住,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叶无渐那双宛若业火琉璃的眼眸冷冷打量着挣扎想从病床上起来的白无衣,如要把他看透一样,确认他所说话语的真实性。

    “知道她可能去哪些地方吗?”

    “不知道,今天也一整天都没见祖安师兄了。”白无衣说着,连忙从怀中拿出属于叶安安跟叶祖安的灵位图。

    叶无渐灵气外放,探查起整座客栈,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叶安安与叶祖安的气息。

    “看不到祖安师兄所在的地方,安安她在北街,正往这边走来。”

    叶无渐脸上一沉,没再看白无衣一眼,一甩衣袖,准备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