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会儿啊,心情可好的很呢!”

    “啊?”

    喜儿望着凤眼含笑的自家夫人,半天回不过神儿来,心中暗自揣测着,莫不是自家夫人这是气过头了?不然如何会眨眼便消了怒气?她这都还替夫人气着呢!

    又过了两日,大典前一日,苍帝发了皇榜,公布了处斩刺客一事。

    除却处斩刺客六人,还牵连了江湖门派霸刀门,霸道门是十三皇子余孽聚众而成,大典将至,苍帝大赦天下,只就地正法了一众门徒与门主一家,并未牵连其他九族。

    这看似只是一场垂死挣扎的余孽仇杀,皇榜说的隐晦,可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

    这些刺客虽出自霸道门,可六人中有五人都是朱国人!

    而且细细想来,当日驿站失火,旁人没烧到,独独就烧了他们朱国的皇子,虽说当时的确撇清了朱国纵火的嫌疑,可事后再想……

    一时之间,皇城议论纷纷,朱钰的纨绔暴戾初来不显,住了这许多日,还有谁人不知?朱国派这么个狗屁不通的顽劣皇子过来,还是个刚及舞象的年岁,用意何在?

    总归,没人能说这刺客一事是他这无能草包指使的。

    朱国倒是推了个一干二净。

    即便苍帝心知幕后黑手就是朱国,可朱国能派朱钰过来,必然是不怕他回不去的,即便苍帝扣了他又能如何?

    总归是没有真凭实据。

    若真扣了,还可能惹得天下人耻笑,甚至朱国会借此举兵东下。

    虽说苍国不怕,可还要防着玄国趁乱来袭,还有那臣服了数年明显有些蠢蠢欲动的西夷,就连那些番邦小国,也可能趁机作乱。

    这些道理,市井小民即便不懂,那有心之人一传,如何还能不懂?

    皇榜之上,一句刺客已诛,不再追究,多么的慷慨大义,言辞间全是为了百姓社稷!

    如此深明大义的皇帝,自然广为传颂。

    余小晚却是深不以为意的。

    莫非是刺客无疑,莫非不是朱国人也无疑,这刺客一事究竟真相为何,苍帝或许知晓,也或许不知晓,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肯定知道此事和朱国无关,不然,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了那朱国嫡皇长子。

    就算是再无用的皇子,沾上了“嫡”“长”二字,朱国就不可能轻易丢弃。

    更何况,朱钰那明显被宠坏的性子,绝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这至少说明,他在朱国是很得圣眷的。

    苍帝模糊处理了刺客一事,不是这背后利益牵扯太甚,就是他可能还未查到真凶,只是迫于大典在即,只得随意处置,先堵住悠悠之口。

    不管怎样,大典终于来了,时晟也终于不用夜不归宿的审问犯人了。

    余小晚深感欣慰。

    时晟不在,她即便有再多的把戏也使不出来,不是吗?

    太子册封大典当日,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四国八寨,齐来恭贺。

    余小晚即便没资格亲见,可在将军府便能听到礼钟长鸣,还有那惊天动地的阅军声。

    御林军无论当值的不当值的,无论出巡禁军仰或是宫内禁军,但凡归在苍帝亲管之下的,统统整列齐聚!

    算来也有整整两万人!

    那场面,想想也够恢弘壮观的。

    苍帝倒是聪明,早早册封了太子,可以一定程度的预防兄弟夺碟相残,还能借着大典顺便震慑一下他国气焰。

    想想看,单他苍帝的御林军都有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气魄!何况苍国那近百万大军?

    当然,百万大军的统领是时晟,而时晟大军大都驻守边关,大典当日苍帝只许他在皇城外布军三千,城内也只许带了个百人精卫队。

    苍帝对时晟既用且防的心思,不管旁人看不看的明白,余小晚却是再明白不过。

    一如余小晚所料,大典当晚,宫内大宴,时晟归来时,天已蒙蒙亮。

    刺客也好,大典也好,一切暂已告落,时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其余便是礼部之责,也就是上官锦那个渣老爹该管的事儿,时晟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大典第二日一早,时晟照例进宫点卯。

    余小晚美美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吃了早饭,逗了会儿鸟儿,这才漫不经心地晃到娆夏阁,当着满院子人的面径直进了张姨娘的屋子。

    这一呆就呆到了午时,出来时,张姨娘满脸带笑一路把她送到了院门口。

    刘婆子杵在厢房门口看着,直到余小晚出了院门,这才转身回去。

    喜儿憋了一路,一跨进望归院便再也憋不住了。

    “夫人,你为何要把将军推给旁人?!”

    “嘘——”余小晚摇着丝帕便捂上了她的嘴,“我自有我的计较,你不必多问。”

    话是这般说,可半个时辰后,看着喜儿一脸憋屈,眼圈都憋红的可怜样子,余小晚又心软了。

    罢了,横竖就她一个忠心的,便编个谎话哄哄她,也免得将来喜儿再为她白白丢了性命。

    “喜儿啊,我心悦将军,你可知道?”

    “奴婢知道。”

    “那你又可知,心悦一人,不是要得到他,而是要处处为他着想,以他之幸为幸?将军是成大事者,我一介女流帮不得他什么,只要将军能好,我怎样都无所谓。”

    喜儿眼圈更红了,“可夫人这般,岂不是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