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他是准驸马!”

    “准驸马?准驸马我见过的,依稀不是这感觉。”

    “嘘嘘!别说了!”

    是的,今日的耶律越确实有些不同,他上前一步,抱拳,清润的嗓音如在溪水中流淌,却偏又带着一抹几不可查的漩涡。

    “如此倒是喜事,恭喜将军。”

    时晟颌首,墨瞳幽深,“多谢侯爷。”

    公主花容失色,不是吓得,是气的!

    这贱蹄子,她尚未好好出了胸口那团郁气,她竟又攀上了时晟!

    她分明知晓时晟是皇上的眼中钉,亦是她公主府的眼中钉,她竟,竟……

    她怎么敢?!

    本已怒不可遏,再听耶律越竟说出这般话,敦贤公主更是越发的怒气填胸!

    “耶律越!你恭喜他?!”

    耶律越转眸,突然探臂牵过了公主的手,白衣清隽,笑比春风。

    “时大将军喜获新妇,自然是值得恭喜的。采琴又跟随公主多年,虽说出身卑贱,做不得正妻,只能做个姨娘,可到底也是时大将军的妾,公主不该为她高兴吗?”

    一番话,敦贤公主瞬间冷静下来,尤其是第一次被耶律越这般牵手,再多的恼恨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转眸望了一眼周遭窃窃私语的贵妇小姐们,许多还都是熟面孔,有的甚至方才还打过招呼。

    她确实失仪了。

    为了这么个贱人失仪,着实不值。

    想治她,不差这一时!

    “侯爷说的极是,确实值得恭喜,本公主原不过是怕辱没了将军的清誉,毕竟是个贱婢,不过,做个姨娘倒也算合适,恭喜时将军。”

    公主抚了抚鬓角,眨眼便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大度。

    时晟也不多言,抱拳致谢,随后才将手中那支海棠送到了她面前。

    “是这支吗?可喜欢?”

    耶律越的视线仿佛淬了这世间最温润的毒,无色无味,无声无息,一遍又一遍扫在她的身上。

    余小晚莫说看他,连时晟都不敢看,勉强垂眸挤出一抹笑,接下那支海棠。

    “喜欢,将军送的,奴婢都喜欢。”

    时晟抬手轻抚了下她的脸,带着几分刻意的宠溺。

    “你若喜欢,我每日都过来帮你折一支,即便花期过了,还有明年,后年,还有许多许多年。”

    余小晚本就被耶律越盯得汗毛直竖,再加上时晟这明显的秀恩爱,更是让她心惊胆战!

    秀恩爱,死得快啊!

    说着吐槽的话,却没有半点吐槽的心,余小晚握着花枝,淡淡花香沁人,却入不了她的心。

    原本还算惬意的一次踏春赏花,最终却因着撞见公主,不欢而散。

    时晟一路沉着脸,待回到将军府,用了比平日稍迟些的午饭,又喝了药吃了糖,时晟这才推开矮凳,拉过舒适的太师椅坐下。

    “你的身份……”

    “嗯?”

    余小晚刚从撞见耶律越的阴影中走出,含着纯绿色无添加的桂花糖正品着,这突然没头没脑的话,让她有些茫然。

    时晟从来不是吞吞吐吐之人,今日也不例外,径直道:“你的身份确实过于低贱,虽去了奴籍,又有封号品阶在身,可充其量也就是个良民,做正妻有些难。即便我能争取,可有惠安公主在前,我退她而娶你,皇上那边就过不去。”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余小晚本想缓缓再回公主府,眼下,只能提上日程了。

    她扬唇一笑,带着几分掐媚。

    “将军不必解释的,能入了将军的后院,莫说做妾,便是没名没分又如何?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解惑。”

    “你说。”

    余小晚探了探手,牵过时晟的大掌,本想一步到位贴在胸前,将额间这个“淫”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可到底还是胆儿怯,缓了缓,贴在了脸上。

    漆黑的眸子瞬间沉如点墨,浓的化都化不开。

    余小晚努力笑得魅惑勾人,总之,不管时晟究竟是真以为她是上官锦,还是以为她是苍帝的细作,她都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极了细作,而绝非上官锦。

    “将军,你究竟看上奴婢哪一点了?奴婢实在好奇的紧。”

    时晟望了一眼她紧贴在她脸上的手,薄唇动了动,冲着一旁的秀娥、喜儿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喜儿忿忿地瞪了她一眼,出去了。

    秀娥也不知所措的跟了出去。

    时晟并未答话,而是突然俯身将她抱起,稍稍往床里侧挪了挪,随即撩被侧身躺在了她的身旁。

    余小晚不知他想作甚,下意识地唤了声:“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