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已率先一步赶到守城将领处,叮嘱了绝不许轻举妄动,摄政王妃还在歹人手中。

    夜色朦胧,城门之上火把窜跳,残雪映着刀尖寒光,戾寒肃杀,城外强攻,城内骚乱,城门内外乱作一团,时晟昏迷不醒被高德背着,到处都是厮杀声。

    眼前局势不分胜负,可若不尽快出城,待耶律越赶来,谁都跑不了!

    余小晚看着眼前退得龟速的侍卫,一咬牙,突然面露痛苦,喊道:“好痛!别杀我!”

    脖子随即往前递了递,刀刃划破皮肉,瞬间便逸出了一道血痕。

    映夏瞬间意会,将刀刃又往下压了压,“还不快闪开!不然就割断她的脖子!”

    侍卫们一看见了血,瞬间便慌了,在这一片喊杀吵嚷中,越发心乱如麻没了主意。

    映夏趁机同莫非飞身而起,踩着人头直冲城门而去。

    余小晚一路晕头转向,怎么到的城门都不知道,到处都是晃动的火把,喊杀震天,乱舞的刀光剑影恍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高德背着时晟也冲到了城门前,正围困在此出不去,一见她来,高德立马使了个眼色,几人瞬间贴了过来,皆是背靠背,同莫非映夏组成一圈,一致对外。

    原本还喊杀得厉害的守城侍卫,瞬间便住了手,一个个举着刀剑面面相觑。

    这这这……这不是那个迷得摄政王神魂颠倒的狐狸精吗?

    这,这还怎么打?

    她要死了,他们一个个都不用活了!

    高德怒喝;“还不开门!!”

    映夏也按了按刀,“快点!”

    余小晚更是配合地惊叫:“还不快开门!我若死了,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余小晚的这一句威胁正戳到众人软肋,几个小兵犹犹豫豫地上前,费尽力气取下门栓。

    映夏转过身,挟持着余小晚对着众人,先让莫非背着玄睦过去,又等着高德带走了时晟,这才挟持着她向外退去。

    吱呀呀呀——

    眼看着城门已错开了一条门缝……

    突然!凌空传来一声高喝!

    “抓住他们!”

    这声音不怒而威,旁人熟不熟悉暂且不论,余小晚却是再熟悉不过。

    耶律越!

    他来了!

    余小晚:“快跑!”

    映夏站在最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剑直冲她的手腕砍去!

    “啊!”

    映夏惨叫一声,剧痛难忍,却反应极快的抽出另一只手抵上一把尖锐的短刃。

    “别过来!再过来我真杀了她!”

    她后退着想离开,却被一旁的侍卫抢先一步一群人同时用身体撞击,硬是撞关上了厚重的城门上了栓,众人再想提剑杀出去,已然晚矣。

    完了!

    这下真是死路一条!

    人群很快散开让出一条路来,耶律越一身单薄的紫金官袍,迎面而来,看得出来得匆忙,连狐裘都没顾得披上。

    火把随风窜跳,青烟吹得凌乱,耶律越面沉似水,一步步向他们走来,他步履沉稳,身形颀长,修竹带露,半绾的青丝随风飘摇,掩映着他那无波无澜的眸子。

    他越靠越近,映夏也越发的慌张,断腕鲜血淋漓,握着刀柄的手更是不住地抖着。

    “别,别再靠过来了,我真的会,会杀了她!”

    耶律越气定神闲,不愠不火,“那便杀,我看着你杀。”

    映夏更慌了,身子不住往后退,紧贴着身后的时晟旧部。

    余小晚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她本就是无杀门人,又是莫非视若亲人的长姐,更是玄睦所爱,除非映夏疯了,不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她。

    耶律越聪慧如斯,又怎会不晓得这是他们的里应外合?

    眼看胜利在望,却功亏一篑,怎么办?眼下该怎么办?

    “你,你别过来!我,我真会杀了她,真会!”

    映夏太过慌乱,手上也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不断往下压着刀刃。

    脖子越来越痛,皮肤肌理被隔开的感觉清晰入脑,温热的液体瞬间便涌了出来,余小晚情不自禁地蹙眉放缓了呼吸。

    耶律越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

    他……迟疑了?

    虽只那一下,可余小晚却燃起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