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独悟峰,又来了。”

    玄睦靠在她怀中,漂亮的狐狸眼半眯着,带着几分懒散。

    “是,独悟峰,又来了,第三次。”

    余小晚低头捏了捏他的脸,“怎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只要见了行尘大师,你绝对能治好的。”

    玄睦微摇了摇头,“我既盼着它好,也盼着它不好。”

    “什么?你傻呀?哪有人盼着自个儿不好的。”

    “我就是。”

    余小晚又上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臭狐狸变了傻狐狸?还是把我当了蠢的?你定会好起来的,便是不信我,也得信行尘大师。”

    “便是行尘大师,也有解不了的难题。”

    余小晚心头一颤,想到了行尘大师所言的,她与耶律越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便是不死不休。

    不,不会的,她已留了血书给他,他必然能明白的,必然能的。

    她遮掩着不安,上手狠狠在玄睦脸上揉来搓去。

    “看我替行尘大师教训你这个不懂礼数的混球!大师高瞻远瞩知天下万千,怎会有解不了的?何况你这不过是筋脉出了点子问题,待我上山问了大师,定治好你让你给大师亲自赔罪去。”

    玄睦也不躲,任她蹂躏,只委屈巴巴地吐出一句:“你就会趁着我动弹不得欺辱我,待我好了,看怎么从你身上讨回来!”

    余小晚故意推着他的鼻头朝上推了推,笑着舔了下唇角,“啧啧,猪鼻子。好呀,我等着你来讨回,你可要快点儿好起来。”

    玄睦望着她笑的满目荧光,也跟着勾了勾唇。

    可余小晚并未笑多久,她搂着玄睦,靠着车壁,望着窗外山峦起伏,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耶律越,也不知他如今怎样了?有没有去竹林等她?若他依然不肯信她,也不肯去竹林的话,她该怎么办?

    微叹了口气,她突然觉得说不出的疲惫,任务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她与耶律越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阖上眼,莫名有些想哭,耳畔突然传来玄睦的磁音绕耳。

    “我渴了。”

    她赶紧收了收眼泪,取了水袋喂他。

    他没喝好也不知是故意的,水顺着唇角流过脖颈流入衣襟,濡湿了襟口。

    余小晚下意识的抬手去擦,温热的指尖扫过他微凸的喉结,换来他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抬眸睨了他一眼。

    这变态臭狐狸,身子不能动,脑子却从没消停过。

    见她不擦了,他又哼唧出一句,“我饿了。”

    不管真饿假饿,她还是取了糕点递到他唇边。

    他张嘴咬了一口,唇角沾上一点碎渣,她抬指帮他抿掉,不待收回手,指尖一热,被他叼在了嘴里!

    她面不改色,任他叼着,舌尖划过指尖,“干嘛?”

    狐狸眼眯着笑的奸诈,舔掉指尖最后一点点心沫,“不浪费。”

    臭狐狸!

    安生了片刻,他突然粗蹙眉,又道:“胸口痒。”

    她尽职尽责地探进衣袍,隔着里衣帮他挠。

    “左边,右边,上边,不不,再下一点……不行,隔靴搔痒,收效甚微。”

    明知道这只臭狐狸是故意的,余小晚还是听他指挥,乖乖地探进里衣帮他左挠右挠。

    玄狐狸半点没有当初小白兔时的害臊,大大咧咧,得寸进尺,“再下一点,再下,再下……”

    再下就钻裤子里了!

    她猛地抽出手,瞪了一眼不要脸的臭狐狸,挑帘唤道:“莫非,如厕。”

    狐狸眼微微睁大,“不要!我这会儿还不想。”

    “你想。”

    “我不想!”

    他方才如厕过,她当然知晓他不想,谁让他脑子糊浆糊,躺着不会动还总想着占她便宜。

    若说玄睦如今最怕什么,大约便是如厕了,眼看便要及冠的大男人,还让旁的男人伺候如厕,是个人都会羞耻心爆棚。

    莫非挑帘进来,玄睦赶紧把他赶了出去,不过这次总算老实了许多。

    余小晚得意地扯着他漂亮的脸蛋儿使劲儿往外扯拽,欺负他动弹不得。

    “看你还敢不敢不正经!”

    狐狸眼灼灼地望着她,看她终于一展愁容绽放笑颜,这才也跟着笑了。

    “是,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们行到山脚便扎了营,搂着玄睦安稳地睡到天亮,又喂他用了早饭,她这才与莫非入了峰。

    这次比初次熟门熟路了许多,加之莫非状态也不错,一路飞驰急行,很快便到了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