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的任务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耶律越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待他走了,总有法子完成。

    最重要的还是耶律越。

    【早些放手,尚能善渡,泥足深陷,害人害己。】

    行尘大师的话犹在耳畔,她当日迷惘,如今更是迷惘,到底该怎么办?

    晨之啊,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哎。

    第305章 对影成双副本乱炖(26)

    折流很快便折返而归, 大致说了下计划,迷药是散在各处的,他也懂些天象,说是黎明会起风, 届时风带药动,只要稍稍嗅到一点便会迷晕。

    她倒了盏清水,递给她一枚药丸。

    “这是解药。”

    那药不小,若硬咽, 自然也能咽下,可总归容易噎着,她想掰成两半,却被折流制止。

    “里面包有不能见光的药材, 整枚吞服才有效。”

    折流本就是怪医, 怪癖极多, 也没甚稀奇的,余小晚只得伸直了脖子, 勉强自己和水咽下。

    吃了药, 吹熄了烛火, 折流和衣躺在脚踏安歇。

    “睡吧,最多两个时辰便要起身。”

    愁肠百度, 又如何睡得着?

    “折流。”

    “嗯?”

    “你不帮我易容吗?毕竟守城的侍卫如今都是耶律越的人,易容了更安全些。”

    折流叹道:“耶律越为人谨慎, 能混进来已是不易, 根本带不进易容工具。”

    这倒也是。

    药都吃了, 她却还没下定决心。

    “那延缓缠情之药好制吗?”

    “嗯。”

    “方子是什么?”

    问罢她便后悔了,医者通常不会随意将如此重要的配方说出来的,她实在是心乱如麻,竟随口问了。

    折流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到:“说起来也简单,只消用些药,让你带上孕相便好。”

    一句话醍醐灌顶,不愧是怪医,这法子都能想出来。

    只要雌蛊以为她有孕,便不会躁动,确实是良策。

    辗转反侧一整夜,到底也没能阖眼,天不亮折流便起身了,到底是做过凤一曲的贴身丫鬟,照顾起人来得心应手,摸黑伺候她穿衣穿鞋,知她断手不方便,绾发也一并包了。

    小心翼翼开门出去,自然是不敢提灯笼的,不过廊灯还燃着,随着晨风摇摆。

    果然起风了。

    余小晚完全是被折流牵着走的,心中隐隐不安,有不舍,也有怕,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耶律越的性命更加要紧,行尘大师的话,大抵是不会错的,耶律越已死过一次,难道还要眼睁睁看他再死第二次?

    当日扛着肚子还要千里迢迢寻他,如今抱着孩子又要逃走,这世间之事,还真是好笑,早知如此,当日何苦还要费力寻他?平白害死莫非,还伤了狐狸的心,也惹得耶律越对她更加恨之入骨。

    怪只怪,乱花迷眼情迷心,剪不断理还乱,若事事都有早知道,哪还有那么许多阴差阳错?

    谁又能想到莫非会死?想到孩子会是血瞳?

    莫非……

    想起莫非,她不由又是一阵心酸。

    人已死了,她又该如何弥补?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那海棠钗她根本不在乎的,他不必放在心上,真的不必。

    浑浑噩噩地被牵着,一路走过无人小院,到处静悄悄的,路过书房时,屋内烛火还亮着,隔着门缝见耶律越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刘子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折流拉着她赶紧过去,疾步匆匆去了偏院,那是言儿的院子。

    天还未亮,院门自然是锁着的,折流早有准备,掏出个小物件三两下便别开了锁,吱呀呀,轻轻推开了门。

    两人不敢逗留,别开厢房门,裹好孩子便走,迷药作用下,孩子睡得很沉,不必忧心哭闹惊动旁人。

    一路疾步出了驿站,门口已有马车等着,折流扶着她上了车,掐算着时间到了城门。

    例行盘查,折流谎称出门上香祈福,并未有人怀疑,这阵子兵荒马乱的,来京之人虽然少了,可虔诚之人倒越发多了几成,日日都有不少百姓出门上香,商户富贾尤其如此,所谓急病乱投医,大抵便是这个意思。

    顺利的出了城门,余小晚却并未有丝毫轻松,她抱着孩子探身又问:“何时给我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