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国公府丫鬟?”最近的侍卫抓起她的断腕举起,嘲弄道:“国公爷什么身份?便是丫鬟,也用不到你这残废吧?”

    “我真的是……”

    侍卫哪儿有耐心听她啰嗦,看她抱着孩子又是残废,捉都懒得捉她,推搡着把她推到一边。

    “走走走!别在这儿挡道!”

    “官爷,我没骗你,我真是……”

    “滚!”侍卫彻底不耐烦了,猛地将她推翻在地,上来便是一脚,“再不滚就不客气了!”

    余小晚跌躺在地,下意识护着孩子转过起身去。

    那一脚却迟迟没有下来,只听到众人一声低呼,随即再也没有半点声响,本该是热闹非常的城门口,静得只剩风过耳畔。

    她迟疑地睁开眼,一角云白袍摆随风扑簌,恍在眼前。

    颤巍巍抬头,白衣扶风,银丝如瀑,耶律越垂眸望着她,淡如云烟的眸子隐约漾着一丝波澜。

    “一大早的,这是去了哪儿?”

    俯身将她抱起,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喜怒。

    “我……”

    还未开口,眼圈已红了,手臂颤的几乎抱不住孩子,看了一圈四围,百姓侍卫全都跪俯在地,没人敢抬头,更别提来回走动,那推搡她的侍卫颈窝通红,昏厥在赵元身前。

    第306章 对影成双副本乱炖(27)

    虽问了, 耶律越却似乎并非真的想等什么答案,抱着她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摇晃,耶律越阖眼靠在车壁,一缕银丝滑落, 随着拂摆的车帘飘摇在她眼前。

    她目不转睛望着他,如擂的心跳缓缓平稳。

    “晨之……”

    “嗯。”

    “缠情……”顿了下,她鼓起勇气问道:“缠情有缓解之法,你可知道?”

    耶律越垂眸睨向她, “你想说什么?”

    “只要用药让我保持孕相,雌蛊便不会躁动,雄蛊也能安稳。”

    “所以?”

    “所以……”余小晚垂眸,拭掉眼角溢出的一丝泪痕, “你不用勉强自己。”

    “勉强?”不染纤尘的眸子一错不错望着她, 干净的一望到底, 像是真的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

    紧了紧怀里的襁褓,她避开耶律越的视线, 苦涩道:“把我与孩子关起来, 眼不见, 心不烦,也不必担心蛊虫躁动。”

    琥瞳再度阖上, 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清润的嗓音散在耳畔, “再等月余, 待这边安稳下来, 咱们便启程离开。”

    城门离驿站自然不远,说话间便到了,耶律越抱着她,旁若无人的回了院子,丫鬟见状,怔了一下,随即赶紧堆上笑意过来行礼。

    耶律越将她直接放在榻上,撩被盖好。

    “睡吧,晚会儿我再来。”

    余小晚一脸茫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袍袖,“你……”

    耶律越拍了拍她的手背,多日来从未见过的温柔,“有话过会儿再说。”

    耶律越走了,还嘱咐丫鬟好生照看,余小晚躺在床上搂着儿子,如在梦中。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

    若非她反应及时,只怕此时……

    转眸望了一眼熟睡的儿子,软嘟嘟的小脸,淡淡的眉毛,小嘴巴睡觉还不忘一嘬一嘬,早没了刚出生时小老头似的丑样子,粉雕玉琢的,格外喜人。

    含泪亲了下儿子的小脸蛋儿,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回了肚子。

    常言为母则刚,原本她还没有深刻体会,如今却是再明白不过。

    儿子不能有事,耶律越不能有事,玄睦朱钰大家都不能有事!

    只要能保住重要的人,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

    搂着儿子,平稳着狂跳的心,眼泪却因骤然的安心涌个不停。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

    若非折流露了马脚,不,应当说,若非那丫鬟假扮的折流露了马脚,她当真是险些陷入万劫不复。

    那丫鬟反问她,孩子真的是耶律越的吗?又说自古血脉相承。言下之意,言儿是玄睦的孩子。

    可她了解玄睦,他虽阴险狡诈,却对在意之人十分纵容宠溺,又如何会趁她不备行不轨之事?他若真有那心思,还用等到今日?

    当日她离魂去寻耶律越,他将她带入小树林,衣裙都剥光了,也只是想逼她回来,那么好的机会他都不曾动她,如何会偷偷摸摸苟且而为?

    自然,这只是主观推测,科学上来说是不够严谨的,那就分析些严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