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

    闫岳一声指令,陈鸣与赵岭跟在他后面踏着土路登向图纸所指的洞口。

    一路上,杂草杂花蔓爬在地上,荆棘矮树丛泛滥出的枝桠阻挡他们前进,闫岳一马当先在前拨开那些阻挡物。

    “这地方是多久没人,这些草草木木长得挺疯。”

    “刚过春,草木长得快也正常。”

    闫岳和赵岭在前一问一答对这片区域树木的生长情况很不满意。跟在最后的陈鸣望着四周高过自己的草木,心里隐隐不安,他扯扯前方闫岳的袖子。

    “我感觉很奇怪,一般草木生长旺盛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虫蚁类的,路上的草药也不在少数,现在我却没见到一只虫子,真是太奇怪了。”

    闫岳顿下脚步,眼神一暗。

    “确实很奇怪。”

    忽然杂草树木中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只是一瞬他消失在闫岳眼中,但闫岳确实捕捉到那抹黑色的异常。他抛下赵岭和陈鸣,不顾眼前树枝的遮挡迈着最快的步子从黑影消失的方向追赶过去。

    早知道闫岳三高(智商,财力,体力)都在线,没想到居然那么牛逼。

    霍瑾年凭借对这座山头的熟悉穿梭在树与树的隔行间,而闫岳仅仅凭借着他超乎寻常的敏锐感追击着他紧紧不放。

    再往前就是野生的梅林,闫岳侧眼瞥过前方五十米出的树干,瞬时加快速度,等接近目标树木的一瞬他后脚一蹬,前脚斜落在树身,依托着脚下对树干的冲击反跳到霍瑾年面前。

    “你逃得过吗?”

    此时闫岳盯着他的样子就同狩猎待成的黑豹般,霍瑾年的脚步不自觉往后退出半格。

    “不愧是你。”

    闫岳耸肩笑出声,“是你太弱,之前腿上受伤了吧,这跑的速度还不如乌龟呢。”

    霍瑾年看眼自己的左腿,反讥讽他道:“这个不打紧,陈鸣照顾得我,很,好。”

    第87章 套【二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堂堂闫家大少爷,一党将军现在追得陈鸣非常辛苦,拿陈鸣打击闫岳确实很实用。

    闫岳掏出腰间的手枪,拉上枪栓,对着霍瑾年腿边的地上崩崩就是两枪,地上多了两个弹孔,激起一片泥土飞溅。闫岳调转枪口,指向霍瑾年的小腿:“看来打你一枪不够,还得多崩几下。”

    “我一无所有,你随便打。”

    霍瑾年耸肩无所谓。

    树间风吹草起,耳边树叶摩梭声簌簌。被树叶切碎的阳光堪堪照亮阴暗的树林,穿着军装的男子冷目持枪对着一身破蓝布衣男人僵持会儿,只因他答应过心上人不去伤害他,持枪的手握了又握,最终他还是收回枪械别回腰中。

    “我可不是有耐心的人。我问你,你鬼鬼祟祟跟踪我们做什么。”闫岳抓住霍瑾年的衣领单手提起霍瑾年,目露凶光眼神含煞,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霍瑾年生吞活剥。

    霍瑾年也不在意,吊儿郎当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泛黄的麦芽糖扔进嘴里,脚下撵着碎枯叶怅然回答闫岳道:“这个嘛——山里很多虫啊蛇啊,我怕那些东西伤害陈鸣所以在你们先前撒了点东西。哎我跟你讲我这糖老好吃了你要不要尝一颗。”

    “东西?”

    闫岳半眯眼睑,仔细打量着霍瑾年的脸,略有怀疑,“什么东西。”

    “就这个。”

    霍瑾年嘴里嚼着糖,说话含混不清。摸索了几下口袋,从兜里找出来一白色的小瓷瓶和半只拧断的毛笔丢给闫岳,“这个是宁家的东西,驱虫避蛇奇效,我本来想留着自己用的。”

    白色的瓷瓶隐约散发淡色的华光,温润如凝脂般的手感黏贴着皮肤感觉非常不错。毛笔被拧断半只,断裂的口子崭新应该是最近断的,然,笔漆妆却很古老。是上了年纪的东西,也许霍瑾年的话不假。

    “怪不得我们一路上没遇到虫蛇的东西。”闫岳抬头将视线转回他的身上,手里还摩擦着感觉不错的白瓶,“怎么?你想加入我们?”

    霍瑾年吹口气,“你我非亲非友各为其主,加入你?你认为可能吗。”

    “那你是什么目的?你不会因为和陈鸣这点交情就帮助我。你连相好死了都能活蹦乱跳出现在我面前。你很顾重大局。你和枕惊鸿一样,以党国为先。你想在我背后揩油,趁机截取货物?”闫岳语气随话音加重,不似疑问,倒像陈述。

    霍瑾年有种被闫岳看透的感觉,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扒出了所有的秘密摆在闫岳面前。霍瑾年不自然地停下咀嚼的动作,原本懒散怠惰的面容难得变得严肃。被人看透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霍瑾年的声音难得变得严肃起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陈鸣不喜呆在你身边。你这个男人够可怕。你说的没错,国势在前,必当先以大局为重,我确实是想在后头捅你一刀。你不也是这种以党为重的,如果是你,你也会……”

    闫岳凉薄的声音同山间清流穿过树缝间,他双眼空寡轻嘲:“这点你猜错了,闫家不屈服他人。任何一个人,一个党,一个国。”

    霍瑾年神色微顿,对闫岳的话大惊。

    “你……你的意思是,就算帮助靖党,只要你想,也不是没可能。”

    闫岳单指覆上自己的唇间:“嘘。”

    顺着山路,陈鸣和赵岭率先抵达洞口。陈鸣用手拢过一把山洞口的草屑,捻这一撮淡白的薄灰凑进鼻子闻了闻。

    这个味道陈鸣熟悉,儿时上山父亲总会让自己随身携带一瓶。是百驱散的味道。而且浓度相当高,看来有人捷足先登。

    是偶然吗?

    猜疑间,闫岳顺着山路攀登上来,隐约间陈鸣还在他的背后看到了霍瑾年。等闫岳越走越近后,他才知晓刚刚的错觉并不是假的,闫岳背后确实是他的瑾年哥哥。

    “瑾年哥哥?”

    陈鸣又恐慌又惊喜他的到来。

    霍瑾年冲他挑眉,从口袋中扔出一颗麦芽糖给他,“呦。几天没见又长高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