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过霍瑾年,陈鸣又问身边的闫岳道:“他怎么在这,你让他来的?他脚受伤,你不知道?”

    闫岳冤枉。

    “鸣儿可别冤枉我,你知道我和他关系不好,我怎么可能让他来,是他自己要跟来的。”闫岳在陈鸣面前,那必须要放低了姿态。自己这么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让霍瑾年看着,闫岳感觉自己是浑身不自在。而霍瑾年也很配合的在旁边做了个诧异的表情,挑了挑眉,让闫岳脸都青了半边。

    “嗯,也不能这么说吧,闫岳。我说我要来的,岂不是让陈鸣觉得我很主动? 明明是你求我来的。”

    闫岳眼下一暗,刚刚他是和霍瑾年约定,霍瑾年保护陈鸣不受到伤害,而自己把找到的军火让给他,什么时候叫我求他了?

    “嘴巴挺硬。”

    “切。”霍瑾年嘴角一撇,漏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这总算是搬回来一局。

    霍瑾年上前搭上陈鸣的肩膀牵着他的身子就引向洞中。

    闫岳和赵岭被二人丢在后头。

    洞内没有想象的那么潮湿,耳边偶传来的水滴和空气流动的声音证明此内的空间很大,而且在洞的尽头一定还有另一个出口。陈鸣四处张望不敢放松。

    “刚刚我在洞口发现百驱散,我怕有人捷足先登。”

    “我干的。”

    “嗯?”

    霍瑾年伸手从墙上粘下一块苔藓凑到陈鸣眼前,挑眉笑:“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植物吗?能吃吗?”

    陈鸣轻瞥眼霍瑾年指尖的腐泥,悉心为他解释:“这个是苔藓,众所周知,苔藓不能吃也不甜。你先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是藏宝点啦?”

    陈鸣不提,闫岳差点忘了霍瑾年怎么会知道火器的地址。

    “不甜啊……”

    霍瑾年恶心的甩掉手中的那搓东西,想继续挽着陈鸣往洞内走去。

    “这个问题很严重,霍瑾年,你得和我说清楚。”

    闫岳抓住霍瑾年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前进。

    霍瑾年向后瞥他眼笑笑:“你不交钱,对面也不会白给你藏宝图是不是?”

    霍瑾年的意思是,当初闫岳一掷千金拍下藏宝图后不付款的老赖行为让对面不爽,干脆透露消息给第二的霍瑾年。

    闫岳吃瘪无话可说,他放开霍瑾年的肩膀闷声前进。

    一路上的行程意外顺利,除了陈鸣背后有意无意传出的恶寒让人战栗外都很正常。闫岳在后头死盯着霍瑾年和陈鸣勾肩搭背,眼睛都要盯出浓血,满满嫉妒。

    他切切咬牙怨恨。真想把霍瑾年的手给砍断祭天。

    在一旁听闫岳碎碎念的赵岭挎着绳索心里叹气,好好的岳爷遇到嫂子怎么就变得和小孩子一般,明明都快三十了,岳爷您的成熟丢给昨天了吗?

    眼见洞口的路要走到底,闫岳一行人还是没有发现藏宝图所指的宝藏。倒是在逐渐接近洞内的时候他们的视线越发清晰,头顶透过石缝切进来的光线让洞内的环境敞亮起来。

    迈着步子走到洞底,他们终是发现光的来源。原来在内部这块偌大的石地上,向上的洞顶被挖了空,大大的空洞顶明晃晃挂在在闫岳和陈鸣的上方。他们抬头向上望去,甚至可以见到地面杂草衍生到洞内石壁的痕迹。

    霍瑾年抬手对着洞口比划来比划去,估计在计量这个洞穴口的宽度。

    “看来上面是另一处出口,而且年代久远。”

    “洞口年代大小都没关系,问题是。这边,这个洞里没有图纸上面所说的火器。”

    听闫岳的话,霍瑾年顿下手垂下插到破旧裤袋中,“会不会是被埋在什么地方?”

    陈鸣踹踹脚下硬邦邦的石地,不像能藏大批军火的样子,他对二人摇摇头,“没有。”

    “真奇怪。”

    就当霍瑾年挠头不解的时候,一直低头沉思的闫岳忽然爆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想法。

    “也许,从头到尾,包括这个藏宝图和上面的指令就是一个套。有人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把霍瑾年和我都处理完。那个人说不定就在上方狂笑。”

    陈鸣的视线随着闫岳抬头而移到头顶的洞口。

    还真被闫岳猜中,洞口上面密密麻麻站着一群墨绿军装的男人,他们的胸口别着精致的金色鹰型徽章在阳光下反出金色的光芒,手中清一色长枪,行动整齐,明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精兵,绝非等闲之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闫岳,不愧是你!你果真是唯一有资格成为我对手的人!不过,可惜啊可惜!”

    第88章 谋动在前

    抬头看着上面穿一身华贵军官制服的人,闫岳眯了眯眼睛,面色变得严肃起来:“韩冉。”

    果然是他在搞鬼。

    除了韩冉外,山顶还站着一个身穿墨绿长衫,耳边别着羽毛耳扣的男人。看到此人,霍瑾年口中吧唧的动作骤停,他的瞳孔在那长熟悉不能熟悉的脸上聚焦。

    “宁雨!?”

    霍瑾年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宁雨手里的枪械,洞口虽高但霍瑾年眼力也是极好的。

    “德国造大镜面?”霍瑾年终于是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你也加入了民党?”

    宁雨是他靖党里资历老练的前辈,他是摸金派最后一代的传承人,从前因为军阀割据民党压迫逃往靖党,和自己也颇有渊源。霍瑾年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像他怎么一个极端厌恶民党的人会倒戈到韩冉的身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嗯?你们认识?”韩冉侧头附在宁雨耳边问了一句。宁雨微微颔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