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站在门口,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都是您和莫安**的画面,我也不想的,我想装作不在乎,不要变得这么难看,变得这样斤斤计较,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啊!”

    他梗着脖子大声嘶吼,气势汹汹地仿佛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可神情却脆弱不堪,宛如一触即碎的琉璃。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压抑的祈求,“他们会的我都可以学,他们不会的我也可以做,为什么您就是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情人,床伴,宠物……什么都好,只要能在您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做——”

    “够了!”

    陆岘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指门外,“滚出去。”

    宋珏扑上去抱住他,手臂死死地锢住他的腰。

    他埋首在男人肩膀,哽咽着哭求,“不要赶我走,陆叔叔,我什么都可以做,别不要我……”

    滚烫的眼泪滴在陆岘的脖颈。

    他的心微微一缩,垂眸去看宋珏。

    青年炙热赤诚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陆岘摩挲了一下手指,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了年轻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这样,自以为是地一脚踩入爱情漩涡,不惜和家里决裂,失去从小到大的庇护与地位,也要和宋于览在一起。

    可结果是什么呢?

    陆岘笑了一声。

    他屈指扣住宋珏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你想清楚了?”

    宋珏眼见转机,连忙点了点头。

    陆岘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带着点儿恶劣,他轻蔑地问,“好好的公司副总不当,非要做我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宋珏瑟缩了一下,眼里露出一点受伤,但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陆岘表情更冷,嘴角却是勾着的,“你方才说,他们会的你可以学,是么?”

    宋珏毫不犹豫道,“是,什么都可以。”

    陆岘看着他被泪水冲刷后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几乎要压不住心底的恶意。

    他用脚尖点了点地板,“跪下。”

    “给我口一次。”

    宋珏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俯视着他的男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陆岘却没给他更多的缓冲时间。

    他一副兴致缺缺随时可以抽身的样子,仿佛刚才提议的不是他一样,“做不到就出去。”

    宋珏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伸手覆住陆岘的金属拉链。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朝陆岘露出一个笑容,“您太小瞧我了。”

    陆岘讽笑一声,“是吗?”

    ——那么宋珏,就让我们来看一看,你口口声声的爱,又能经得起多少消磨?

    作者有话说:

    啊好可怜,好兴奋

    第40章 找个人过来

    日头西斜,天色逐渐变暗。

    隐约有细微的水声响起的房间里,熟悉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漫长的寂静。

    宋珏猝不及防,一下呛出了眼泪。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间,陆岘松开按住他后颈的手,“吐出来。”

    宋珏一阵咳嗽,摇了摇头。

    男人心烦地啧了一声,站起身,抽了两张纸巾整理了一番,走到书桌前接了电话。

    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涪陵的日常问候。

    他应了两句,拒绝了对方的晚饭邀约,就挂了电话。

    陆岘转过身,发现宋珏还跪在原地。

    他捂着嘴小声地咳嗽着,仿佛是不想打扰到男人,但还是克制不了生理反应,异样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好一会才把气捋顺。

    见男人回来,他抬起头,轻轻地问,“还做吗?”

    陆岘刚刚平定一点的心绪又杂乱了起来。

    他移开眼,注视着窗外,“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时隔多年,再一次踏入“锦色”,宋珏的心底隐隐充斥着不安。

    他回国已久,深知“锦色”的服务性质,美人美酒应有尽有,而此时,陆岘来这里绝不可能为了喝酒。

    宋珏慢慢握紧拳头,他有心想试探一句,但对着从离开陆家就一言不发的陆岘,只能保持缄默,硬着头皮往里走。

    甫一进门,灯光暧昧又强烈,直直地照在脸上,仿佛与外头的黑暗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宋珏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一晃神就见大堂经理快步走出来,热情地迎接道,“陆少,您怎么一个人来了?”

    陆岘看了他一眼,往里走的脚步没有停,“六楼的房间还留着?”

    经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微微落后一肩的距离,闻言连忙点头,“当然,您的房间一直保留着,何况阮总也特意交代过。”

    陆岘淡淡颔首,“找个人过来。”

    宋珏的脚步骤然顿住。

    这句话的含义太丰富,他辨认不清陆岘指的是哪一种,但思绪却无法抑制地飘向了最坏的可能。

    青年僵立在原地,呐呐地喊,“陆叔叔……”

    陆岘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看了宋珏一眼。

    穹顶上恰好有一缕暗红的灯光打过来,衬得青年脸色格外苍白。

    陆岘摩挲了一下虎口,就看到宋珏艰难地张了张口,声音有一丝沙哑,“您……要人,做什么?”

    陆岘勾了勾嘴角,不以为意地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宋珏瞳孔一缩,顿时煞白了脸色。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冻结。

    他打着寒颤,咬了咬唇边的软肉,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却是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不,我,我也可以,不需要,别去,不要别人……”

    “怎么?”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轻微的嘲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珏,“不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学吗?”

    宋珏迟钝地看着他,努力地转动着仿佛生了锈的脑子。

    男人又道,“可是你不看着,该怎么学呢?”

    轰的一下,血液仿佛涌进了大脑。

    陆岘的话在他的耳边反复回荡,掀起了巨大的回响。

    宋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男人。

    是他听错了吗?

    怎么可能呢?陆叔叔怎么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肯定是他听错了,对,肯定是的……

    青年迷茫的眼神慢慢坚定了起来。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恳切地看向陆岘,眼里却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与惊惶,生怕男人再吐出一个伤人的字眼。

    而陆岘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往房间里走。

    宋珏抬手扣住他的手臂,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又仿佛是充满绝望的痛苦。

    陆岘觉得,下一刻,他可能就要忍耐不住夺门而出了。

    可最后宋珏只是红着眼睛,拳头捏紧又放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陆叔叔,他们不干净。”

    有点意思。

    陆岘垂了垂眼。

    他正想说句什么,心里却又有点不是滋味。

    就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不禁有些复杂。

    旁边正要退出去的经理听到这话,连忙道,“您多虑了,给陆少准备的人那肯定都是第一次,不可能有问题。”

    陆岘扫了他一眼,“明白了?”

    宋珏思绪混乱,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他努力保持冷静,似乎还想找出一个理由。

    但陆岘已然不耐烦纠缠,他平静地说,“宋珏,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我要和谁做,在哪里做,都轮不到你置喙。”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胸膛,呼吸间都是密密麻麻的灼痛。

    宋珏赤红着双眼,苍白的指尖止不住地痉挛。

    这时套间的门被推开了。

    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孩,怯生生地往里探进来一个头。

    白嫩的腰肢在松垮的衣服下显得格外纤细,他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岘。

    陆岘淡淡道,“进来。”

    宋珏转过头,胸中的怒气像是有了发泄的出口,他恶狠狠地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