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数秒,他静静开口:“说完了吗?”

    妈的,又是这副样子,总是这副样子,死人都比他有口|活泛气儿!

    江宇宁脸上还端着微微的笑,后槽牙却又暗暗咬紧了。

    “晏总,我交往过许多oga,他们一个个都很漂亮,发|情的时候也足够诱人。可现在我只觉得,他们加在一起,都远远及不上您对我吸引。”

    “您和贺家大少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听说过。”

    “唉,贺浔是多么愚蠢啊,若换作我是他,怎么可能舍得把您从身边放走,非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才能有稍许安心。”

    江宇宁又向前走了一大步,晏容秋身后是坚硬的墙,他可进,晏容秋却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却也没有退的意思。

    晏容秋还是笔直地站着,日光灯下,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宛如细白瓷的面具,漆黑的眼冷森森地停在江宇宁脸上,那种目光让江宇宁极度不舒服——

    好像被当成了一个死物。

    和监控室里的桌椅板凳、设备器械别无二致的死物。

    江宇宁不自觉地一凛。

    无所谓,反正他一定会成为我的东西。

    江宇宁若无其事地抬眼,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很好,差不多就是现在,药效也该发挥作用了。

    一般来说,alha的体质越优秀,所散发的信息素对oga的影响也就越强。像江宇宁这种程度的alha,一旦进入易感期,是需要有意识控制自己体内的信息素,或者直接注射抑制剂的,否则,会对周遭oga甚至beta造成很大困扰。

    而就在刚才出发前,江宇宁为自己注射了一支信息素增强剂。这玩意儿通常应用在医学上,一直被政|府部门严格管控,没点门路很难搞到,因为它的效果相当邪乎——

    就算你是最平庸弱感的beta,都能凭借它的效力,在一定时间内散发出堪称魔性的信息素气味,自控力再强大的人都无法抵挡,甚至还会成|瘾依赖。

    某种意义上,算是现代科技凝聚而成的恐怖情蛊。

    江宇宁当然用不上这种东西,他也确实从不屑使用,但晏容秋比石头还硬,比冰块还冷,只能靠这种腌臜手段来对付——他无所谓卑劣与否,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在给予对方从未有过的“殊荣”。

    渐渐的,一阵强烈的信息素气味弥散开来,迅速充满整间狭小的监控室。

    浓度,高到恐怖。

    江宇宁抱着胳膊,站成一个势在必得的狂傲姿势,他要好好欣赏眼前这冰雕雪砌的高冷美人,看他是如何无助地屈服于自己的信息素,最后化成一片靡丽而旖旎的美妙春色。

    不出所料,晏容秋果然脸色大变。

    江宇宁心突地一跳,随之狂喜,觊觎已久的猎物终于落入陷阱之中!

    下一刻,晏容秋迅速伸进衣袋,摸出一个kn95口罩,严严实实地把口鼻遮了起来。

    “什么怪味。”他紧蹙着眉快步往门口走去,还侧过身子努力避开江宇宁,像生怕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因为觉得江宇宁蠢钝如猪,无可救药,所以他刚才讲的那些疯话,晏容秋自然可以当成猪叫给无视掉。

    但是,大夏天的沤出一身馊味儿膈应人,就是公共卫生道德有问题了。

    “记得务必给自己消个毒。”他竖起食指,郑重指出。

    第16章 我的属下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江宇宁惊呆了,满腔欲|念顿时冷冻结冰,无尽的羞愤与怒火几乎把他炸了个稀巴烂。

    从来没有一个oga能不为他的信息素着迷,从来没有!为什么偏偏在晏容秋这儿就成了例外!

    就因为他是晏容秋吗?比别人多些财富地位?开什么玩笑啊!家世优越的oga他也不是没玩儿过,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吗!

    可恶……这个人真是可恶至极!

    此生从未尝过之挫败感没顶而过,毫不留情地侵吞了江宇宁的理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晏容秋那么清瘦,细条条的个子他一只手就能掐断,在悬殊的体格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他还是能征服对方、控制对方,占有对方。

    他还是那个无往不胜、无o不克的江宇宁!

    “站住!”

    江宇宁红着眼往前一冲,伸长手臂就要去抓晏容秋的肩膀。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轰然洞开。

    贺铸卷起袖子,大步朝江宇宁走了过去。

    “咚!”

    只听一记沉重的闷响,贺铸抬手就把江宇宁揍飞了。

    贺铸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攥住江宇宁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又是狠狠一拳下去。

    “你疯了!你他妈敢打我!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江宇宁满嘴是血,狂怒至极,死命挣扎试图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