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用都没有。

    明明他只比贺铸矮一点,但对方的力量却是压倒性的强大,使他完全沦为了一坨毫无还手之力的软面疙瘩。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还对眼前这个黑无常似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渴望臣服的欲望,那是对强大生物最原始也最本能的恐惧,根植在人的dna里,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几乎让他后颈底下的信息腺都痉挛蜷缩起来。

    怪物……他是怪物吗……!

    江宇宁的脑子炸成了一锅浆糊,只是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能不动声色把自己压制成这样的alha,只能是怪物了吧!!!

    贺铸的拳头不断往江宇宁的身上砸下,砰砰砰的闷响尽连着筋断骨折的疼。他全都拣最软最不抗揍的部位,下手又黑又狠,偏生神情还是如古井无波,一身黑衣纹丝未乱,就连袖口都还是整整齐齐的。若非底下那个人正吱哇乱嚎,简直跟平时参加会议时没什么两样。

    “滚。”

    贺铸踹了江宇宁一脚,仔细拭去手上的血渍——他的老板有洁癖,挨不得脏东西。

    江宇宁如获大赦,真的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来晚了,对不起。”

    贺铸的喉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直至此刻,他才有了情绪的裂缝。

    后怕。

    十万分的后怕。

    若非有意向导演问起此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空气里,alha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细微的丝缕残留钻进贺铸的鼻腔,还是燎起一片熊熊燃烧的怒火。

    愤怒与恐惧交缠,仿佛灵魂都被激得战栗。

    于他,晏容秋是雪也是瓷,就算捧在掌心,搂在胸怀,都怕冰雪消融,白瓷易碎,旁人就是连肖想都不可以。

    一丝绮念,都是大逆不道。

    可那个混蛋竟敢将那么恶劣的招用到晏容秋身上,该死!真是该死!

    千刀万剐亦死不足惜!

    拼尽全身气力般,贺铸胸膛起伏着,压下满腔的情绪,只是平平道:“晏总,您没事吗?”

    是“没事吗”,而不是“没事吧”。

    晏容秋明白。

    “当然。”

    贺铸悬到喉咙口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咚”地摔回腔子,却也不见得会安分。节奏是乱的,速度是快的,一下一下,牵扯着他回忆起三年前的那一晚。

    一向自控力惊人的自己何为会失控,是自那夜以来留存至今的未解之谜。现在可好,谜题又新增一个,固执地横亘在他心头——

    难道……晏容秋只对自己的信息素有反应?

    可能吗?

    某种意义上,自己终于成为了他“特别”的存在,可能吗?

    “谢谢。”晏容秋见贺铸略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又轻轻清了下嗓子,“没打死也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没人有本事动我的属下。”

    另一边,江宇宁因为龌龊计划暴露,又被贺铸打成了猪头,只得让助理随便寻个借口,避开众人连夜开溜。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扭曲着肿胀如倭瓜的面孔,江宇宁恨得几乎快把牙咬碎,不好好讨回这笔账,他他妈就自切腺体誓不为a!

    急匆匆赶回家,江宇宁第一时间就想去找自个儿老爹——要说有本事那还得属江武国。江武国最近又升官儿了,搞的几个实业又有同僚牵线搭桥,整个江家那叫一个蒸蒸日上。既有钱,又有权,整死一个屁大点的小助理不跟玩儿似的?

    甚至,还能让晏家好好儿喝上一壶。

    可是,赶早不赶巧,今晚江武国正好不在,大概又去外面胡天胡地了吧。

    老鳖孙可真会挑时间。

    江宇宁又痛又累又气,披红挂绿地上了床,两眼一翻就沉沉睡了过去。

    然后半夜又被一记大耳刮子抽醒。

    新痛加旧伤,那是双倍的酸爽,江宇宁“嗷”地惨叫起来:“卧槽哪个傻逼啊……”

    “你爸!”

    床边,江武国犹如一尊怒目金刚,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爸,你可算回来了!我……啊!”江宇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武国飞起一脚踹下了床。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江宇宁在地上痛得呼天抢地,江武国在一边气得捶胸顿足,真是好一幅父慈子孝的动人画面。

    “爸!到底怎么了啊!”

    “你问我?你还他妈有脸问我!”江武国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