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容秋“嘭”地把冰箱门关上了。

    犹豫片刻,他心一横走进浴室, 站在镜子前一件件地把衣服月兑了, 皱着张嫌弃脸仔细检查皮肤上有没有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

    这里没有。

    那里没有。

    后面……呼, 也没有。

    除了后颈皮肤上那抹微微泛红的齿|痕,他浑身上下依旧是冰雕雪砌, 在浴室的灯光里,白得几乎有些吓人——

    所以, 哪怕只被留下了一丁点的青红之色, 都是藏也藏不住的。

    晏容秋松了口气,心情复杂地系上纽扣。

    幸好并不是每个alha都会像狗男人一样,对自己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贺铸应该真的是在帮助自己摆脱突如其来的特殊时期。

    晏容秋思忖着,心里刚觉得好受一点, 忽然感觉像一脚踩空,发现了一坨硕大的盲点。

    等一下,那贺铸是怎么判断自己开始变得不正常的?

    “你好香啊……”

    “别走……”

    “我很难受……你能不能……抱抱我……”

    “呵,有趣的男人。你是在勾|引我吗?”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你真甜……真好……”

    ……

    电光石火之间, 零星破碎的声音和画面在晏容秋的脑海中陆续爆炸。

    “轰——!”

    大大小小的蘑菇云瞬间冒出他的头顶。

    我!的!天!

    晏容秋撑着洗手台的边沿,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头晕眼花的简直要吐出血来。上司在下属面前……发|情???

    上司没有在和下属商讨工作,竟然是在下属面前发|情!!!

    还、还夸下属“你好香啊”……?洪世贤和艾莉吗他们是???

    香香香香个大头鬼啊!

    ……真的很香吗……?

    晏容秋试试探探地抬起胳膊闻了闻。

    一般来说,alha在暂时标记oga后,是会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的气味的。

    靠!

    香!

    真的好香!

    就是贺铸身上那种特殊的香气。

    之前闻只是觉得香,现在一嗅,这香还产生了不得了的质变——

    成为袭向他的充满诱|惑的强烈信号。

    晏容秋面红耳赤,整个人“腾”地就烧起来了。

    alha留下的气味根本无法靠物理手段消除,只有体内被注入的信息素被新陈代谢掉,才会彻底消失。

    这也就意味着,在此之前,他都要时刻带着属于贺铸的气息。

    藏不住,洗不掉,简直和宣示主权的强横烙印一样。

    这个眼镜混蛋!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晏容秋如困兽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地板跺得咚咚直响。

    短时间内,自己恐怕连公司都不好去了,万一被人发觉身上有贺铸的味道,那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大老板带头搞办公室恋情,对象还好巧不巧是自己的助理先生,多特么新鲜啊,多好的茶水间话题啊!

    何以解忧,唯有工作,工作使晏容秋快乐。

    拉个线上会议先。

    两小时后,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脸色惨白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个个东倒西歪气若游丝,像刚经历了一场生不如死的战斗。

    不,只是单方面地被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