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国王小熊对狗男人自带伤害加成的buff, 还是贺铸躺着躺着就躺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林黛玉,总而言之,这段时间, 他缠绵病榻, 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娇弱无力——

    就像被容嬷嬷关了小黑|屋后又从马车上摔下来接着又替皇阿玛挡刀的紫薇。

    “医生说我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有没有别的后遗症还需要观察。”

    说着, 他又对晏容秋露出偶像剧女主那样楚楚可怜又不失倔强的笑容。

    “你放心,我会坚强起来的。”

    真的吗, 这可是喜事儿啊。

    晏容秋还是没忍心这么说, 只道:“哦。”

    “小新……最近好吗?”贺铸犹豫了一下, 轻声问他。

    “好。”晏容秋睫毛一掀, “跟你也没关系。”

    贺铸滚了滚喉结, 没出声,过了会儿,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现在到看动画片的时间了。”

    跟前几天一样,晏容秋给他垫高枕头,打开电视放《蜡笔小新》, 然后刚要走,贺铸又寂寂地开了口:

    “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晏容秋皱眉, “你指什么?”

    视线始终不离他,贺铸缓声道:“我从来都没有, 也绝对不可能把你当成一夜|情的对象。那天醒过来后,你人就不见了。三年里, 我一直都在找你,找得我都快疯了。”

    晏容秋冷如寒冰,“好巧。如果让我在那时就找到你, 我真恨不得……”

    “杀了我?现在也可以。”贺铸嘴角泛开一点笑意,“我说过,你永远都有对我的处置权。”

    晏容秋眸色一深。

    “你知不知道,吴医生说过,我和你之间的适配性很高,几乎就是一对一的完美匹配。所以,应该真的就是信息素在作祟,让你产生这样那样的错觉。”

    顿了顿,“我也一样。”

    之后几天,晏容秋还是照样每天抽出时间去探望贺铸,只有公事公办的一小时。他不能多留,多看一眼狗男人,都能生出十分的火气,可再多看上一眼,心里又莫名觉得难过,也不知是为自己平白被蒙了那么久,还是狗男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离了自己,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还有更烦心的,就是狗男人迟早会知道小新的事。不,如果狗男人脑子没被砸傻,一定现在就察觉到了。

    呵呵,他以为他能顺利白捡一个小新这么可爱的崽吗?

    儿子有了,热炕头有了,只差个老婆,狗男人好日子就齐活儿了!

    他想得美!

    “真是烦死了!”

    晏容秋猛锤了一下桌子。

    一整间会议室的人立刻噤声,无比惊恐地看着他。

    晏容秋:“……抱歉,继续开会。”

    老板最近真的很奇怪啊,状态不对!

    大家齐刷刷地这么想。

    以前的老板别说“烦死了”,就连感叹句都不可能用,至于在会议上走神,更是比天方夜谭还扯淡的事。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啊?

    唔……说起来,老板好像给贺先生休了很长时间的病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老板变得特别暴躁易怒……

    于是,茶水间新话题迅速多了一个炙手可热的新话题。

    而后,很快,又被一个更具冲击性的爆|炸性新闻所取代。

    晏新星的存在,终于被外界发现了。

    仅仅只是一张照片,就足够惊天动地泣鬼神,轰然炸响,万籁俱寂。

    圣诞晚会那一天,幼稚园的人流交换是最大的,防护措施也比平时松泛,所以终于让某狗仔队找到可趁之机,费尽心机地混了进去。

    他们原来想跟拍的,是娱乐圈中一个以会玩著称的男明星的小情儿和他传说中的私生子,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打着了一头更大的老虎。

    晏容秋,晏氏集团高冷凌厉不近人情的总裁大人,手里竟然牵了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崽子。

    晏总,崽崽。

    崽崽,晏总。

    崽崽对晏总笑。

    晏总对崽崽笑。

    我靠,绝对是父子没跑了啊!

    谁都知道晏总视工作如生命,不然他还能特地挤出宝贵时间,在这种亲子活动上给人当保姆带小孩吗!

    晏总长得好看,崽崽虽然只露了一个侧脸,但是也好看得不得了,大眼睛长睫毛,蓬蓬松松小卷毛,简直就像油画里的小天使!

    啊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么问题来了,另一个“父”到哪里去了?

    真·爸爸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