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涉及到这件事的记者、工作室、媒体,全都给我想办法封杀,立刻!马上!”

    晏容秋勃然大怒。

    这些狗仔为了挖料连良心都不要了,竟然连幼稚园都不放过!小新还那么小,一丁点大的孩子啊,外界的流言蜚语,将对他的成长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可,饶是晏容秋反应迅速,处理及时,这件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还是大有野火烧不尽之势。

    豪门,总裁,小少爷,生父。光这些关键词拎出来,就一顶一的抓人眼球,随便一泼就是好大一盆狗血。

    试问,谁不喜欢狗血剧情?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照片没把贺铸拍进去,不然的话,故事性和刺激性恐怕还得呈指数级暴增——

    等等!

    事情好像往更奇葩的方向发展了!

    晏容秋咬牙切齿地翻着微博,翻着翻着,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为什么自己和贺浔的c超话冲到排行榜第一了啊?!

    为什么集团官博下面突然多了十万条奇怪的评论啊?!信女前来还愿……还什么愿啊?

    为什么那本世界名著的作者突然复活说要开新文了啊!

    带球跑后豪门前夫跪求我复婚……什么鬼啊?怎么还冲到热搜第一了啊?

    晏容秋的cu快烧焦了。

    外界……不会都以为小新是贺浔的儿子……吧?

    就在晏容秋快崩溃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如约而至。

    晏鹤声出院了,命令他立刻回家。

    并且,带上小新。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晏容秋实在没有办法。他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让爷爷的满腔怒气只管冲自己来好了,只要不伤害到小新。

    晏鹤声的脾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像贺老爷子看上去凶巴巴的严肃,其实心里还是很迁就疼爱贺浔的,不然这婚估计到现在都离不掉。

    而晏鹤声不是。他是真正的表里如一,极致的冷静,极致的理智,极致的无情。从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开始,父亲母亲就都怕他,家里人没有不怕他的。

    “你就是活生生的一条蛇!”晏铭一次忍无可忍地暴言,然后又吓得离家出走了(……)。

    怀着上刑场的沉重心情,晏容秋牵着小新的手,走向家门。

    “待会儿除了打招呼,别的话千万不要乱说。有任何事的话,万一爸爸不在,你就去找那个长头发的漂亮阿姨,记住了吗?”

    晏容秋忧心忡忡地嘱咐道。

    晏新星可比他淡定得多,“你就放心吧!”

    佣人替他拉开大门,一楼整座客厅的灯都亮着,看起来就像一座无比奢华、金碧辉煌的坟。

    一星点似有似无的沉香味飘过来,萦绕在晏容秋的鼻端,激得他后背一阵发寒。这种应激反应,是他全家的通病,这么多年了,还是根深蒂固。

    晏鹤声端坐中央,虽然因病瘦成了骨架,宽大的群青色衣袍都变得空荡荡了,但还是辐射出一百二十分的威严与气势,衬得两旁的晏铭和温苓心就像可怜巴巴的小鹌鹑。

    “小容,先坐吧。我去把红茶端过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温苓心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顺便悄悄给儿子飞了个眼风。

    晏容秋“嗯”了一声,没动。

    晏鹤声掀起眼皮,视线精光四射地在他脸上一轮,“孩子呢?带上来。”

    晏容秋微不可察地发起抖来,冷汗涔涔,湿透他的手掌心。

    “笃笃。”

    两记拐杖顿地的声音,是晏鹤声开始不耐烦的信号。

    晏铭颤颤道,“爸……”

    晏鹤声乜斜了他一眼。

    晏铭瞬间变回小鹌鹑。

    晏鹤声的目光重新落在晏容秋脸上,不说话,无声胜有声——

    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晏容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说出酝酿已久的台词。

    “如果您不能接受他的话,我……”

    “爸爸!”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嫩生生的呼唤,众人抬起头,只见一颗白胖滚圆的奶团子正一蹦一跳地跑下楼梯,满头小卷毛跟着翘啊翘——

    “哎哟~!”

    他很有弹性地扑进晏容秋怀里。

    “不是让你乖乖呆在房间先别出来的吗?”晏容秋把儿子掩在身后,压低声音道。

    “因为太不好玩了嘛。”

    一撮呆毛从晏容秋身侧探了出来,又露出双亮亮的大眼睛。大眼睛忽闪着长睫毛,在对面三个大人的身上转了转,然后才一点点挪动小胖jio,小心翼翼地走到晏容秋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