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也会一直在电视机前看你们俩的比赛的。”

    “嗯。”

    等到母亲走远,时妤勾着江驯的脖子,狠狠给了他一下,“自来熟?”

    “臭媳妇总要见公婆。”江驯伸手揽住她的腰,“更何况这不算什么为难我,爸说得没错,赛车是个高危职业,如果我真的……”

    时妤瞪他,“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巴里说出来?”

    她认识的江驯我行我素,桀骜不驯,这种话他当废话从来只当放屁,看都不看一眼。

    江驯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不一样的。”

    “赛车是我的爱好和职业,对车队我的职责是拼尽全力加速,甩掉对手拿冠军,给车队带来积分和奖金,但是对你,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给你带来幸福,用后半生来爱你。”

    不难发现,他眼底都是温柔笑意,只属于时妤一个人的。

    “可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我不是你的累赘。”时妤眸光闪动,“江驯,你的爱已经够多了。”

    江驯紧紧抱着她,低头吻她,“谁说你是累赘了,你是我加速前进的动力。”

    “而且,只要想到赛道的终点有你,什么都不足畏惧。”

    时妤叹了口气,“我可没多少时间在终点等你。”

    “我等你也行。”

    “你们车队那个沉默寡言的工程师呢?”时妤突然问。

    “怎么?”

    “我爸估计要找他谈谈赛车防护的事情。”

    江驯忍不住笑了出来,“每一项极限的运动,都会伴随着极高的风险这是注定的,身为赛车手,追求的就是人类技术和速度的极限。”

    “但就算是再极限的运动也是建立在安全之上,还是你准备为了速度放弃生命?我想没多少人愿意,所以安全措施就是尽可能保障出意外的时候护住这些追求极限的人们,所以两者是互相成长的。”

    江驯被她说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了顿笑着说:“你担心我就直说。”

    时妤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能开玩笑,她伸手抱住了江驯。

    江驯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就是担心你。”

    她小声说。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根本不会当回事。

    但人总是会变的。

    以前总是时妤不要命地在赛道上冲,江驯次次提醒叮嘱。

    现在是江驯替她站在了那片土地上。

    江驯很少见时妤露出这样的情绪,呼吸微微停顿,紧接着收紧手臂抱住了她,宽阔的胸膛安全感十足,像是能替时妤挡住所有伤害。

    “担心我,还要分开这么久。”

    他该怎么告诉时妤。

    这些年来参加过的数场比赛,每次冲过黑白旗帜的终点线后,都无比希望时妤能站在终点等他。

    ——

    车队的聚会要更年轻化一点,不是千篇一律的吃饭喝酒,大伙一起去了年轻人都爱去的ktv酒吧,后续听说还要去蹦迪。

    时妤以前就混迹在这些场所,带着傅洮洮和几个马协的队员进来,就熟练的点菜点酒,又笑眯眯地问旁边的人要了支烟。

    车队的人不管见过时妤的,还是没见过时妤的,都惊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么上道的吗?

    至少有二十个人在这边的包厢,隔壁还有三个,这边几乎被车队包场了。

    一群人盯着时妤好半天都不知道说点什么。

    还是钟阳飚一脸狗腿地给时妤点烟,“嫂子,还缺什么?我都给你备齐了。”

    时妤看了他一眼,“你们玩就行。”

    “那怎么行呢?驯哥有事去楼下了,我得照顾好你啊。”

    手里的烟火苗燃烧起来,时妤象征性地放在嘴边,还没抽身后伸过来的手直接把烟拿走,放桌上碾了。

    江驯站在她身后,手里拿了几个盒子,“我说的话又忘了?”

    时妤盯着他手里的盒子,“谁送的酒?”

    “咱爸。”

    “……”时妤皱眉,“他送酒来干什么?”

    “听说车队聚会,送酒给大家喝。”

    酒一看就知道挺贵的。

    时妤却不吃时宏硕这套,但也没说什么。

    时宏硕想补偿她和江驯,别别扭扭也玩这套。

    之前给她卡里打的那笔钱也是,给她和江驯在云江买的婚房也是。

    老年人的认错方式真奇特。

    时妤看着他身后,见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靳冬萱?”

    靳冬萱摘了口罩和帽子钻进来,直接把钟阳飚挤走,坐在时妤身边。

    时妤笑她出尔反尔:“不是不来吗?”

    之前她给靳冬萱发消息,靳冬萱推辞,不是说拍戏就说是没时间,这会儿倒自己又来了。

    靳冬萱咳嗽一声,“主要是不想看见某个姓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