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之,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李嫂提,不用见外。”

    骆阑笙也放下碗筷,语气难得的温和。

    考虑到未来的生活质量,宋琏之略一思付便点头应下。

    晚上,骆阑笙去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宋琏之无事可干,在房子里兜了几圈消消食。

    不得不说,不论所在之处多么雅奢,天朝的电视节目都能做到众生平等社会大同。

    打开液晶电视,光亮的大屏幕立马跳出了苦情与狗血齐飞的晚间八点档。

    里边女主正揪着男主衣襟,撕心裂肺地痛哭陈情,才嚎到一半就被人干脆利落地切了个台。

    宋琏之蜷在沙发里,双臂抱着膝盖,习惯性地缩成了小小一团。

    光影明暗交错地跃动在那张麻木的脸上,精致的五官也笼罩在一片灰暗中。

    宋琏之冷眼旁观着他人的悲欢离合,像一具被折叠起来的人偶,漂亮却毫无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他的思绪又回笼到了当下。

    “琏之,该去洗澡了。”

    骆阑笙穿着宽大的睡袍,站在旋梯口看他,目光比夜色更深。

    作者有话说:

    劫色后给钱还是劫色,不是嫖娼(怕被杠)

    老骆对之之的感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睡觉啦,明早起来再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第五章

    旋开花洒开关,温热的水兜头淋下来。

    水珠铺天盖地,好似枪林弹雨,强劲地迸射在皮肤上,把象牙白的地砖砸出哗啦的响。

    宋琏之抬起下颌,朱唇微启,覆在眼睑的鸦睫轻颤着,被热气和溅开的水丝晕得湿而沉。

    暖光被锁在一方天地,把氤氲的水雾照得缥缈如烟。

    水流沿着脊线蜿蜒而下,情色地隐没进股间的阴影里。

    他把手绕到身后,慢慢挤入股缝,在穴眼徘徊片刻,尝试着拿指尖轻轻摁住褶皱。

    指头微微一勾,往幽深处探去。

    未经人事的穴反应生涩,进了异物便难受得紧,不会浪荡地衔着他的指节吮。

    他这口小得可怜的洞,或许在今夜就不得不承受男人的欲火,被粗大勃发的阴茎狠狠地插入和贯穿,被毫无保留地彻底占有。

    宋琏之闭着眼睛,抗拒地撤出了手指。

    一种潮涌般的焦灼不停上涨,漫过气管,直到淹没了他。

    就像是半只脚悬在崖边,将将坠海,某个未知之物从海洋深处慢慢地升上来,肉眼可觉地逼近,而他只能瞧见一团逐渐扩大的模糊黑影,不见其形。

    手掌覆住胸口,微微施力,配合着几次深呼吸,掌心里的震响总算弱了下去。

    宋琏之睁开眼睛,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阵眩晕,脑袋有些缺氧,在昏沉中幻化出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

    那是他的母亲,一个给了他生命又轻易丢掉他的人。

    宋琏之仰起脸,迎着瓢泼而下的温水,强迫意识清醒起来。

    他自小就知道,母亲与父亲并不相爱,结婚不过是到了适婚年龄,两人迫于长辈压力做出的妥协。

    哪怕是生育了他,母亲对家庭的态度也没有回温过,断奶以后,他被迫离开女人温暖的怀抱,辗转到了华丽而冰冷的婴儿床上,再到不同保姆的手中。

    宋琏之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遇到了自认为的爱情,便不顾一切地离开了他和他的父亲,所有关系都断得干净又干脆。

    干脆到他来不及做哭闹耍泼的最后挣扎,就被母亲毫无预兆地丢在了那栋空旷的大房子里。

    那天放学,他捧着被老师夸赞了的画,急切地跳下接送的车辆,从铁栅栏一路小跑到了母亲的房门前。

    他画的是母亲最爱的蓝色矢车菊,从构图到最终定稿,反复修改了一周才精心上色。

    小男孩满心期待地想得到女人的表扬,或者更奢侈一点的,女人也许会愿意弯腰抱一抱他。

    这些就足以让他幸福很久。

    可门打开了,小男孩的母亲却不见了。

    和她有关的一切,全部都不见了。

    小男孩恐慌极了,他立马大声呼唤起他的母亲,奋力奔跑着,一间间屋子地搜寻过去。

    却是杳如黄鹤,不见踪影。

    那一天,年幼的宋琏之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那幅他挑灯一笔笔勾勒的油彩画,又在他的手中,被揉攥成了一张破烂不堪的废纸。

    他恨他的母亲,却控制不住地思念她,直至这份哀恸被漫长的时光冲淡,掩埋。

    再回想时,只觉得身体里多了条疤,他的伤已经愈合,但作为代价,疤痕会盖住粉白的新肉,化作丑陋扎眼的残骸。

    宋柏丰诚然是个好父亲,与妻子离婚后,他虽然养了不少小情,但顾虑到宋琏之,他不仅从未带这些女人进家门,更没有让她们中的某一位成为宋琏之的继母。

    他怜爱宋琏之,疼惜宋琏之,对这个残缺的孩子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他实在太忙了。

    忙得没空陪宋琏之过过生日,只能派人送去蛋糕和市面上最新款的玩具模型。

    宋琏之感冒发烧时,吃的是苦涩的汤药,见的是公事公办的家庭医生。

    他多想有人能抱抱他,给他塞一颗糖,喂一口粥。

    可是年幼的宋琏之没有等到,而长大后的宋琏之也不需要了。

    父母的孽缘让他对婚姻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如果没有遇到真心相爱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会做个游戏花丛的小少爷,与一两知心好友为伴。

    后来,骆阑笙出现了,强势又霸道地闯进他的生命里,还占据了一席之地。

    和这个男人结婚已经让他违背了对自己的许诺,更不论为他生儿育女。

    他不像他绝情的母亲,不会舍弃自己的骨肉,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那么毫无疑问,他这辈子都挣不开骆阑笙施予的束缚。

    血缘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也割不断的纽带。

    以这个孩子为媒介,他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因而,哪怕他答应与骆阑笙结婚,却始终没有真正同意第二个条件。

    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切总会有转机的不是吗?

    浴室的门开了,骆阑笙正半躺在床上看书,床头亮着一盏橘色的灯。

    听到不远处的响动,男人放下书,抬眸看了眼从床前慢吞吞挪过的人,步速慢得快赶上蜗牛。

    今晚,宋琏之穿上了他准备的香槟色睡袍,背接着一瀑月光,像在湖水中沐浴的圣子。

    笔直而纤细的小腿从衣摆延伸出来,迈开步子时,隐约还能窥见膝盖往上的一点春光。

    骆阑笙把书放上床头柜,顺手熄了灯,天边的一轮圆月便成了屋子里的唯一光源。

    宋琏之默然前行,脑子里好似架起了一台木鼓,鼓点层次递进地敲打着脆弱的神经。

    随着距离缩短,节奏便愈发急促,杂乱犹如骤雨,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宋琏之僵着手脚爬上床,掀开薄被,忐忑地在骆阑笙身旁躺平。

    身下不再是柔软的床垫,而是一方冰凉的祭台,他闭上双眼,尽可能当一个合格的祭品。

    黑暗锐化了五感,即使目不能视,他也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

    一根手指挑散了他的衣带,丝质睡袍柔顺地向两边敞开,露出底下美丽诱人的酮体。

    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在慢慢逼近,宋琏之揪住掌下的床单,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打起了颤。

    他听见衣物窸窣的摩擦声,不一会,男人的裸体便触感清晰地覆在他的身上。

    内裤随即被褪到腿弯,那根硬挺火热的物什,直奔主题地抵住了他的腿心。

    “小之,睁开眼。”

    男人在他耳畔呢喃低语,一把低沉的嗓音不复清冷,载着滚烫又浓重的欲望。

    宋琏之本能地将眼睛闭得更紧,眉心也痛苦地拧作一团。

    当骆阑笙伸手抚上宋琏之的腰肢,身下的人更是抖如筛糠,好似被什么毒虫猛兽咬了,根本不能用普通的紧张来解释。

    无际的黑暗中,宋琏之看见了一双眼睛。

    贪婪的,扭曲的,肆无忌惮地用视线亵玩他。

    接着又化出一只男人的手,像阴沟里的蛇鼠,痴迷地在他身上游走流连,留下恶心又黏腻的液体。

    他用力地偏了一下头,想挣脱这场梦魇般的幻觉,同时战栗地等待着那根肉棍子捅进身体,实现世俗所谓的性爱,交欢,又或是别的什么指称。

    不过都是在美化最下流最原始的兽欲罢了。

    可不安了许久,代替破门而入,那根极具有存在感的大家伙从股间撤了出去。

    “你就这么厌恶和我发生关系?”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硬,不再从他的头顶传来。

    宋琏之把眼睛睁开缝隙,才发觉视野已经蒙上了水光。

    骆阑笙坐在他手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瞳孔漆黑一片,冷峻的脸被月光镀上一层寒霜。

    他坐起身,勉强拢住了不断滑落的睡袍。

    “不是的...我...”

    宋琏之有些惶恐,磕磕巴巴地解释着,闪烁其词。

    “我...我只是没有准备好...”

    他闭了闭眼,把睡袍从肩头扯下,再一次躺回了原位。

    “你直接进来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