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四海也脸上堆笑,走过来双手和孙全相握,话说得很客气,“欢迎欢迎!唉!看见学弟你这么年轻,就开了餐饮公司,我这个做师兄的惭愧啊!哟,弟妹可真漂亮!比我家那个黄脸婆漂亮太多了!学弟真是好福气啊!羡慕!太羡慕了!”

    如果说孙全其貌不扬,那游四海就更其貌不扬了。

    和他一比,孙全绝对是帅哥一枚。

    游四海五短三粗,皮肤黝黑发亮,理着寸发,手指也短粗,但很有力。

    一双眼睛倒是很大,很有神。

    “师兄太客气了!来来!坐!坐下再说!”

    几人落座后,都没有提跳槽的事,聊得反而都是一些学生时代的趣事。

    游四海说他在校时,学校是什么样,不时询问孙全和覃老师现在学校有哪些变化,而孙全和覃玉心也顺着他的话聊。

    气氛倒是很融洽。

    袁水清插不上什么话,就笑吟吟地坐在孙全身边倾听,一点都不见她有不耐烦的神色。

    聊了一会,外面就有人喊游四海做菜,游四海这才起身告辞。

    等他离开,孙全想了想,似乎有几分疑惑,“覃老师,您说……这里的生意这么好,游师兄又是这里的头灶师傅兼厨师长,他为什么想跳槽啊?”

    覃玉心叹了口气,“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你不知道,这个渔夫码头要出让了,老板最近正在到处找买家接手这个店呢!”

    孙全皱眉。

    袁水清替他问出心里的疑惑,“为什么呀?这里的生意这么好,老板有钱不想赚吗?”

    覃玉心失笑:“哪有有钱不想赚的?是这里的老板……唉!估计是好日子过长了,觉得不刺激吧!他赌钱!听说最近输了两百多万,债主在他后面追得紧,逼得他已经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是不够,这不,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就打算卖这家店了嘛!你们以为他舍得卖啊?但不卖的话,他拿什么还人钱?这年头,敢借那么多钱给他赌的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平头老百姓。”

    孙全听得好笑。

    一点都不同情。

    敢上赌桌的人,都属于自作自受,他从来不同情赌钱赌输的人。

    袁水清微微摇头,“两百多万……胆子可真大!”

    ……

    他们点的几道菜很快就流水一般端上桌,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有服务员进来告知:“有鱼上岸了,三位客人还需要吗?需要的话,请快一点过去挑选,等一下可能就没了。”

    “我去吧!水清你陪覃老师多喝两杯!”

    孙全起身快步去了。

    等他挑完鱼回来,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忽然听见包厢里传出颜诚的声音:“黄老板!你别说那么多了!这么说吧!现在知道渔夫码头的人,谁不知道你黄老板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等着钱救命呢?你还想把这店卖高价?呵呵,我颜诚给你开的价已经是最高的了吧?除了我,还有人给你开更高的价吗?唔?有吗?”

    听见颜诚的声音,孙全就下意识放缓放轻脚步,跟着他又听见唐唐的声音,“黄老板!60万不低了!做人要知足!债主们给你筹钱的时间不多了吧?”

    第243章 写小说的都像你这么坏吗?

    “不行!绝对不行!60万太低了,我这四个店面就不止60万了!更何况我这店里的生意,你们今晚也看见了,多好的生意啊!你们接手就能赚钱,要不是债主逼得紧,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把这店脱手!80万!最少80万!”

    包厢里又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包厢外驻足倾听的孙全,听到这番话,眉头微动。

    心里估计此人应该就是这渔夫码头的主人黄老板了。

    最重要的是孙全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似乎这四间店面,并不是黄老板租的?而是他本人的产业?

    如果这是真的,那颜诚和唐唐开价60万买这店,还真是十足的趁火打劫啊!

    这边的房价,孙全目前不是很清楚,但他估计应该不会很便宜,因为这里的夜市生意很好,虽然这四间店面只有一层,是平顶房,但既然这里的夜市生意很红火,那一个门面卖十几万,应该不难。

    所以,黄老板刚才说他这四个店面就不止60万,应该是没毛病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听颜诚的话,似乎目前想买这店的人都清楚黄老板的窘境,都在杀黄老板的价。

    “有点意思……”

    想着这些,孙全轻笑着,抬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若有所思。

    这包厢的隔音效果这么差?

    孙全伸手按了按包厢的墙壁,发现竟然是用三合板做的,按着竟然还有弹性?就表面粉刷了一层腻子粉和油漆,怪不得隔音效果这么差。

    他忽然听见包厢里有匆匆的脚步声往门口这边走来,孙全回头看了眼身后,赶紧退回去四五米。

    脚步刚刚站定,就看见一个脑袋大、脖子粗、个子不高,有着一个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气呼呼地从包厢里出来,出门的时候,重重摔上包厢门,嘴里还骂骂咧咧:“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东西!老子就不信了就没人出更高的价!马勒戈壁的!!”

    孙全听他骂的有趣,差点被逗笑。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竟然没看见颜诚和唐唐从包厢里出来,这两人莫非还要吃饱喝足再走?

    想了想,孙全又回到那包厢门外,侧耳倾听。

    隐隐听见里面两人说话的声音。

    颜诚:“别急!这姓黄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回头我再给那几个债主送点好处,这姓黄的硬不了几天!”

    唐唐:“不会被别人抢了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