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絮举起酒杯,“絮儿此番定不负杨姨心意。”

    杨柳接过酒杯轻抿,入了几口眼前便开始昏花起来。

    杨柳迷迷糊糊地倒在桌上。

    韩絮抿唇,“杨姨,我都是为了我娘。”

    杨柳闭上了眼睛,韩絮把她拖回床上。

    韩絮颤着手,眼睛一闭把刀子往肚里一捅,血染衣衫,她再咬着牙把刀子□□,捂着腹部艰难地走向杨柳的衣柜,把刀子藏进衣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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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韩絮姑娘倒地,后来春香姑娘便进来了。这韩絮姑娘自小便怨恨您,此番做了不妥之事后毫无生念,还想临死前拖累您,夫人真是辛苦了。”李大人摇头叹了口气。

    杨柳依然静静地笑着,像一朵明月枝头下的玉兰,秀丽雅致。

    “你错了。”

    李大人打开牢门,“夫人,即使韩姑娘恨您,您也不必担了这罪,韩老爷在外面等您。我已经提交文书了,夫人您走吧。”

    “好吧。”杨柳回过身看了下窗子,然后转过身来,慢慢走出了衙狱。

    姜遇和陈米跟着杨柳踏出了官府,在道路中间分别。

    “杨夫人,我同姜遇就此离开了。很抱歉没能帮上您。”

    韩成搀扶着杨柳,杨柳虚弱一笑,“姜大夫帮了我许多了,是我一直留住你们,耽搁你们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杨夫人,韩老爷,你们保重。”

    杨柳点首,姜遇和陈米背着包袱离开。

    杨柳松开韩成,声音冷了好几分,“老爷,你是不是给李大人送了礼?”

    韩成冒汗,“这……既然不是柳儿你杀的絮儿,何必在那种地方久留呢?你身子又不好。再说了,我这每年捐的那些黄金白银,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散财消灾吗?柳儿,我们赶紧回家吧。”

    杨柳冷笑,“回家?我哪里有家?”

    “你还在生气吗?”

    “我是你贤淑的正妻,我怎会生气呢。”杨柳慢慢转过头看着官府的匾额。

    她突然轻轻一笑。

    “我都说了,你错了。”

    杨柳又转过头来看着韩成,柔情似水,“相公,我们去个地方如何?”

    ……

    百里毓还在屋内细理,此番案件初步是那样考虑,但纰漏之处仍有不少。

    李大人要他给个交代,他就先将推论说了出来,没想到直接就放了人。百里毓听到消息便急忙赶赴衙狱,正好撞上出来的陈米和姜遇在等马车。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本来还算寂寥的街巷渐渐多了些人影,姜遇拉着陈米。

    百里毓面色匆忙,“杨夫人人呢?”

    “已经放出去了。”陈米看着百里毓焦急的模样,“怎么了吗?”

    百里毓微叹,“这还没确定呢,李大人这金钱脑,说放就放。”

    姜遇看着对面的商铺挂上彩灯,“有人说谎。”

    陈米和百里毓皆是一愣。

    “谁说谎了?”

    “丫鬟。”

    “从哪一段开始?”

    “进屋看到杨夫人。”

    百里毓看着这两人,然后看向陈米,“他这没根据的,靠谱吗?”

    “姜遇虽然不会说谎,但他有自己的办法,能看穿谎言。他这么笃定,她应该是说谎了。”

    百里毓思索,“说谎?之前怎么不说呢?”

    “陈米说,戳穿他人谎言之前要考虑一下。”

    “考虑这么久?”

    陈米没管百里毓,又问姜遇:“姜遇,杨夫人说谎了吗?”

    姜遇摇头。

    百里毓沉默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策身上马,奔了出去。

    姜遇欣羡地望着马儿奔去。

    陈米也看向骏马,“姜遇想骑马吗?我也好久没骑了,有点怀念呢。不如我们骑马去东山怎么样?反正两三天就到了。”

    姜遇淡笑着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