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书无声地接过长命锁,他左翻右翻,仔仔细细地看着,几乎要把它融出个洞来。

    陈米揽过他的肩,带他走到义叔那里。义叔背靠着墙,伤口的撕裂让他疼得有些目眩。

    “陈姑娘,你刚刚在做何事?”姜世义低头看向晋书,“这个孩子又是?”

    姜世义低头看着晋书,晋书也抬头看着他。

    小小年纪,眼神怎么这样充满寒气……

    陈米挠了挠头,“义叔,是这样的……”她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姜世义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陈姑娘当真是有好生之德。”

    陈米低首抚着晋书的头发,“义叔你夸张了。不是什么德,我就是刚好路过加上一时冲动。小书,这是我挚友的叔叔,你也喊义叔就好了。”

    她再看回姜世义,“对了义叔,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往回赶呢?”

    姜世义颔首,“的确,他们此番支开我们,怕是要去祸害姜遇了。回去看看吧。”姜世义起身晃了晃。

    陈米赶紧拉过他的手臂,“义叔你怎么了?伤太重的话我们还是先休息吧。”

    姜世义摇摇头,“我是大夫,我知道我没问题的。走吧。”

    陈米搀扶着他,艰难地走着。走了没两步,陈米的衣角突然被拉住,她回头,晋书木然地抬头看她。

    “义娘。”

    第一次被这么喊,陈米感觉很紧张,还有一点害羞。

    “小书你怎么了?”

    晋书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她的袖口。

    陈米:是要这样牵着走吗?这孩子和姜遇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小书,跟牢啊。”

    跟牢……

    晋书看着陈米,那两个字在他耳中不断回荡。

    陈米就这么带着一老一小走出了山林,来到了城镇的大街上找马车。

    义叔走了这么长的路实在是身体受不住,陈米将他安置在一家米店休息,然后带着晋书去找马车。

    街巷里人多,人挤人,闷得很。

    “小书,你要抓紧我了,不要被人群冲散了。”陈米牵过晋书的小手,拉着他走。

    晋书一边走一边看着那只拉着他的大手。

    马车还是很好找的,陈米找好了马车,约好了让他什么时候去米店,就带着晋书去买一些干粮什么的。

    陈米背了一包馒头大饼,和晋书一大一小两人往回走。

    陈米低头看身边的晋书。

    赶路的这几天里,小书一直好沉默啊。和我待在一起,他是不是不开心呢?怎么办……感觉自己好没用啊,果然我距离当娘亲还是太远了。

    陈米忍不住叹了口气,鼻间突然吸入热烈浓郁的油饼香气。她伸长了脖子四处看,看到了一家饼铺。

    陈米兴奋地拉着晋书过去买了一个热乎乎的酥饼。

    黄棕色的糙纸传来热温,纸包在陈米两手之间翻跳,她吹着气,让它凉一些。

    “小书,感觉这个饼很好吃呢,来两口不?”陈米把饼递过去。

    晋书看着街巷,他总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不饿。”

    陈米又递过去了一些,“这个好香的呢,里面还有馅,你尝尝看!”

    晋书转过头来看着她兴奋的脸,“等下吃。”

    陈米把饼撕成两半,递给他一半,“热的时候最好吃。来,我们一人一半,分着吃更香。”

    晋书沉默了片刻,最终接下了那半个酥饼,他看着饼,没有下嘴。

    陈米看他接下了就很高兴,她直起腰笑了笑,对着饼张口一咬,层层叠叠的香脆饼皮炸碎开,酥香的碎渣在嘴里蹦跳。里面清甜的南瓜蓉流了出来,香溢唇齿,陈米满脸的幸福。

    居然是南瓜馅的,好清新的味道啊~

    晋书看着她,低下头也咬了一口,本来凝着的眉目随着味道在口中漫散而渐渐舒展开来。

    陈米笑着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晋书微微点了点头,“一般。”

    陈米笑得更深了。

    明明一副很好吃的表情却又不承认,小书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呢。

    街巷人来人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晋书身边急匆匆跑过,砰地撞了一下晋书的肩,晋书身形一晃,手没抓稳,饼直接摔在了地上。

    晋书当即脸色一黑,手往后拽住了那个少年的后衣,正在飞奔的少年被往后猛地一扯,急停下来。

    “你做什么?!”少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