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米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她看着她脚边的那堆树叶,突然有了坏想法。

    姜遇和晋书走近银杏树,正要转弯之际,眼前突然扑飞来大片银杏叶,金黄色的小扇飘飘扬扬洒落下来,像是落了一场大雨。璀璨之中,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姜遇的心不禁为这个笑容而悸动。

    “小……”他刚喊了一声,就被陈米扑了个满怀。

    “惊喜!”

    姜遇嘴角漾起了笑,他抱住陈米,轻轻点了下她的脸颊。

    晋书看着他们,不爽地撇了撇嘴,“娘,我也要抱。”

    陈米松开姜遇,“好啊。”她揽过晋书,将他举起来转圈圈,“举高高!”

    晋书炸红了脸,“不是这样!”

    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姜遇看着他们,笑意更深。

    秋风吹拂,银杏枝头上红色的祈愿带轻轻飘扬,似乎要飘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将这小小的愿望告诉某个遥远的人。

    ------------冬(n年后)---------

    冬雪纷纷。天地银装素裹,好不动人。

    姜遇他们的游医之行暂停在了北方雪最大的地方,因为陈米想看大雪。

    陈米趴在窗边,洁白的雪花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她伸出食指一点,它便慢慢消融了。

    陈米看着地上厚厚的雪,忍不住动了心,她回头看正认真看着书的晋书,“小书,陪娘去堆雪人好不好?我看外面好多孩童都这样玩。”

    晋书一脸冷漠,“冷。”

    陈米泄了气,“小书你怎么越长大越不活泼了,说话还越来越像你姜爹小时候。”

    “是娘你越活越幼稚了。”

    陈米一笑,“没办法,你姜爹太好,让我都变得爱撒娇了。”

    她看向窗外,伸出了手,“娘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雪,也没堆过雪人,所以有些兴奋了。”

    雪花在她温暖的掌心中融成了一小滴水,“跟着你姜爹游医了这么多年,娘最近常常会想,生命好短啊,娘想看小书长大成人,看你成为妙手神医,还想看你娶媳妇,我真的好舍不得死啊……为了少一点遗憾,所以我想趁还活着做各式各样的事。”

    晋书放下书册,“娘,我们去堆雪人。”

    陈米转回头绽出笑来,“好!”

    屋外寒风朔朔,陈米一出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陈米哈着手气,“小书去滚一个脑袋,我来堆个身体。”

    陈米兴致勃勃地把草上的雪抓成了个球,然后在地上慢慢地滚。

    晋书就蹲在她身旁,“娘。”

    “怎么了?”

    晋书看着手中的雪球,一片白色之中混入了一块污泥。

    “为什么……你和姜爹不生一个孩子?”

    它偷偷把过娘的脉,她是可以怀孕的,姜爹也没什么问题。是不是,他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污泥呢……

    陈米抓了一把雪,“我和你姜爹以前就说好了的。这世上不缺被人疼爱的孩子,与其去创造一个,不如去呵护一个已经存在的。啊,”陈米把手上的雪覆在晋书的雪球上,“裹一裹就白了。”

    晋书低头看着雪球,弯了唇角,“嗯。”

    陈米东抓西凑,最后堆了个跟自己一般高的雪球,她还在不断往底部拍上雪。

    晋书为了配合她也滚了个巨大的雪球,但身子太高,头太重,他站在一旁有点茫然。

    他这个要怎么放……

    一双修白的大手抱起雪球,将它放在了上面。

    姜遇呼出一口白气,“好大。”

    陈米从雪人身后冒出来,“姜遇你来了。”

    姜遇点了点头。

    陈米笑得灿烂,“那我们继续一起堆,鼻子和眼睛都还没有做呢。”

    晋书:“我去厨房拿个萝卜。”

    姜遇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子安在雪人脸上,他看向陈米。

    陈米两颊通红,嘴角一直都挂着笑,还哼着小曲儿。

    “小米,你怎么了?”

    陈米一愣,神情暗了一瞬又迅速明媚了起来,“嗯?我没怎么啊,我很开心啊。”

    “你……”

    “娘,胡萝卜。”晋书小跑着过来,姜遇刚开口的话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