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他又开始对人好了,只是那个人不是她了,是从前借住在她家的女孩子。

    心里不是滋味,她便想问一问,想追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不是因为她。”蔺孤清一脸的漫不经心。

    “是何缘故?”

    “重要吗?”

    蔺孤清的态度有些伤人,沈莲白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润,“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恼了我。孤清哥,你变了好多,发生了什么?”

    “都快一年了,这会突然关心我了?”眉毛一挑,嘴一撇,特别惹人厌的样子。

    “你受伤的时候我拿过药给墨染,但是她不肯转交,我也不方便自己拿给你。”

    妈诶,关她什么事了,搞得她从中作梗一样,气炸,要气成河豚了!

    “哦。”蔺孤清听完她的话还是淡淡的,没有情绪。

    随后突然笑了起来,面色柔和。

    沈莲白见他有所缓和接着道,“孤清哥,我一直很担心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转身往一边的大树走去,走出十几步,从树后捞出个人来。

    墨染是看着蔺孤清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边走边笑。看到他笑着,她就面红耳赤了起来,不是想着偷听被人发现了,好丢人,而是这个男人笑起来根本就是犯规,暴击了。

    然后人就被他捞了出去,是真的捞出去的,蔺孤清自然而然就握着她的肩膀,捞了一把,把人捞自己怀里,还嫌不够,偏要在她耳边加上一句,“不介意?”

    “介意!介意!超介意!”推了他一把,“好好走路!”

    非笼着她走路像什么话,重死了,下巴搁在她发顶,也不舒服。

    “你身上冷。”摸到她肩膀的时候就是冷的,也不知道在这躲了多久。

    “沈莲白看着呢!”手肘撞了他一下。

    “我不介意。”和沈莲白讲话心情不佳,发现墨染在场就不自觉得意起来,小姑娘在意他在意得特别可爱。

    “不问我药的事情吗?”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也没继续和沈莲白对话,抱着她就是往山下走,便开始问刚才对话的事情,反正偷听也被当场抓获了。

    “有什么好问的?”

    “就是,她还是有关心你的。”哇,自己是不是傻了,说的还是人话吗!

    “也未见得。”不过是意图送过药,大家几乎每日相见,第一次找上他却是被墨染刺激了。他从前看不清,现在倒是清楚了,她不甘心给她的特殊给了别的人。只是他面前的傻姑娘好像看不懂,又笼紧了些,“我以前眼光好差啊,还是现在眼光好。”

    墨染内心只剩下,再这么下去,她连口头便宜都要占不到了,蔺孤清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怎么发现我的?”她觉得自己藏得还挺好的,大气都不敢出。

    “沈莲白提到送药的时候,你踢了下草,我听到了。”

    “你还是人吗……”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生气到踢了草。

    “介意就说,以后都不见她了。”本来也不怎么想见,对他来说,特别的人只有一个。

    “会不会觉得我很小心眼?”声音闷闷的,这一面是不想给蔺孤清看到的,不自信不洒脱。

    蔺孤清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不出意外,她头都不敢抬起来,眼睫颤了又颤。

    腿一躬,屈身下去,与她平视,“我比你心眼还小,我不会嫌你,你也不准嫌我。”

    是真的要说不过他了,但是心情好好哦。

    作者:傻鹅子挺帅的吧~

    第27章 元宵

    虽说是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但是二人都是用完晚膳才前后脚出了府。除夕的事情之后, 他们也不方便大摇大摆同出同入。

    夜幕下, 灯市如昼,洛京的大街上热闹非凡, 今日又是满天星斗,璀璨非常, 行人来来往往, 熙熙攘攘,夜市更胜早市。不少年轻男女结伴而游, 或提着花灯, 或戴着面具, 或拿着零嘴, 远处歌女奏乐,文人饮酒作诗,墨染就混在人堆里, 随着人潮走到街口,等着蔺孤清。

    她生得媚,往那一站,就足以让青年男子驻足。今日又是特意打扮过, 碧绿浣纱裙外面罩着羔裘, 她承认自己爱漂亮不要温度了,纤腰在羔裘下随着她无聊摆动手臂若隐若现,手上染着水红色的蔻丹, 一下一下晃动,只觉得撩拨在了心上,心跳都凭空快了几拍。

    更别说她冰肌雪肤,眼睛细长,是最为魅惑人心的狐狸眼,偏生她眼眸蒙雾,透着些许娇憨,鼻梁高挺,脸盘不过巴掌大,看着就想到四个字——人比花娇。

    路人肆意打量的视线看得她不自在,有大胆的还与她搭讪了起来。

    “你是哪家的姑娘,要不要与我同游?”讲话的公子模样周正,同行伙伴在后面笑着。

    见墨染后退了一步,后面的男子道:“姑娘,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如意绣的三当家,不是什么坏人。”

    墨染对着陌生人是没什么表情的,眉眼一挑,冷冷道:“我约了人了。”

    冷艳姑娘的拒绝更是激起了少年郎的斗心,急忙道:“左右人还没到,我们先带你逛逛?”

    “到了。”

    如果声音能具现化,现场气氛该结冰了。

    循着声音,墨染还没回头看清来人,一道阴影就笼了下来,罩住她的脸,凉凉的,“干嘛呀?”

    摆弄了几下,才把眼睛对准了两个眼洞,重获视力。原来蔺孤清是按了个面具在她脸上。在看他也戴着个面具,好丑一个,要不是他出声了,她可能都认不出。想来他给自己戴的这个也不会是多好看的面具了,白瞎了她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