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皇室珠宝供应商,从南非运来的珍惜宝石……呸,给了白秀岚当真是明珠暗投,渣爹刚才还说要骂初初张扬,断了自己女儿生活费,却豪掷千金拍项链给白秀岚,呕,恶心!他好意思骂初初不要脸面?他才真正不要脸!”

    原温初盯着那些字。

    台上主持拍卖的优雅绅士摸了摸下巴。

    “十二号的小姐?”

    “你的价格?”

    原温初停顿了一下,她其实不知道上一个价格报到了多高,是何人报出的。

    “我加这个数。”

    她举起一只手来。

    对面的优雅绅士似是松了一口气。

    “两万三。很好。十二号小姐出价两万三。”

    而原温初身后隔了几排座位的中年男子,脸色一下变得极度难看起来。

    在原温初举手之前报价的——不是旁人。

    正是她的父亲,原实牧!

    原温初接在原实牧之后报价。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下不了台。

    参与这场慈善拍卖的都是港城名流,富商政要。也有不少同原实牧相熟,知道原温初名声同身份的,一瞬间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原实牧的女儿,那位在港城之中声名狼藉的大小姐原温初,这是公开打脸自己父亲,同自己父亲争夺一串项链?

    且不论她是怎么弄来的一张单独入场券,她竟然如此大胆,不给自己父亲丝毫颜面?

    原实牧气得手掌甚至都在哆嗦,若不是顾忌着场面,人实在是太多,他都想走过去,将原温初拉出来,狠狠教训一番这个让他当众丢脸的女儿!

    白秀岚也愕然得很。

    她握着原实牧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现在立刻动怒,然后她拿起原实牧的牌子,用温温柔柔的音调报价道。

    “两万五。”

    她们竞拍所用的并不是港城货币,而是英伦货币,所以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不低,要知道普通人一月能得几十块银钱开销已经算不易,也只有这等港城上流社会的顶尖拍卖会,才能喊出一个个惊人数字来。

    原温初听见白秀岚的声音,然后她发现,那位拍卖项链的绅士头顶上又冒出字迹来。

    “初初给我冲!”

    “初初别急着喊,何礼峰也想买这串项链,让他们狗咬狗!”

    两条文字一闪而过。

    原温初脑海里头还是有点儿模糊。

    这是……那所谓的弹幕?

    别人看得见么。好像不行,否则不至于如此平静。也就是说,这些字,难道只有自己才看得到?

    她慢慢地低下头,一时不急举牌。

    而下一个举牌的人,一开口声音果真很熟悉。

    “我出两万六。”

    的确是何家的何礼峰。

    原温初在法华学院之中遇到过他,还同他说过话,对于他的声音记得很清楚,只是眼下何礼峰的声音里透出了些急躁!

    他出声报价。

    原实牧的脸色更加阴沉。

    原温初扫他面子,毕竟是自家女儿。

    他当她年轻不懂事胡闹。

    何家小辈算什么东西?

    公开刊登退婚书,搞得原家沦为港城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儿女亲家结不成反而结下了怨,如今何家又要来跟他叫板,笑话!何家这个小辈怕不是想要骑到他原实牧头上去了?

    原实牧这一把不用白秀岚帮他喊了。

    “三万。”

    他声音听上去好似毫无波动。

    但是原温初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原实牧。他已经压抑情绪到了极致,他越平静,越证明他眼下怒到极致。

    何礼峰看了一眼身旁的妇人,也就是他的母亲何夫人。

    何夫人看着他蹙眉,但是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条项链何夫人也看上了。

    最重要的是,何家因为之前茶楼官司,生意受了影响,长久以往下去,怕有祸端。

    虽然何家生意摊子铺得广,但一旦运势落下去……恐遭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