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破釜沉舟不惜得罪原家也要拍卖下这条项链,就是打算动用关系讨好一位大人物的妻子纳瑞夫人。那位大人物在港城如今的局面来说,可以说是势力极大,何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通这重关系!

    何夫人其实知道白秀岚想把她亲生女儿嫁入何家。她同白秀岚有默契,所以搅黄了原温初同何礼峰的婚事,她觉得原温初一个丧母的小丫头,在原家讨不了好,还不如有母亲为她盘算的原温宁更合适。

    只是眼下这条项链要紧。

    何况是白秀岚巴着何家,原温宁朝自家儿子献殷勤。

    她更加不会放手。

    原大小姐觉得这一出来得莫名其妙。

    前世……

    何家并没有跳出来争夺项链。

    但是前世那是因为龙凤茶楼的案子没有闹得那么大,何家依然顺风顺水,自然就不会想要借项链去讨好纳瑞夫人。

    眼下则宛若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切有了新的变化。

    原温初想要搞清楚不时漂浮出来的文字是怎么一回事,按兵不动。

    原实牧同何礼峰来回又各自报价了一次。

    原实牧是绝不肯输给小辈的。

    而何礼峰每报一次价格,就要看一眼原温初。

    可这位原家大小姐,却始终没有回头。

    那句话说得精辟。

    狗咬狗一嘴毛,原温初围观他们斗价,她心里反而很痛快。

    第28章 亲人亦是仇家

    白秀岚看着报价节节攀高,她拉了拉原实牧的胳膊,柔声细语说道。

    “那串项链我不要了,老爷没有必要为了我赌气……”

    原实牧看着她紧张地攥住自己手臂一脸担忧心疼,心里头反而慰帖,觉得白秀岚识大体,是个贤内助,处处为自己着想。

    但是这口气他却放不下,何家算什么玩意儿。

    他不假思索地抬手还要报价,白秀岚的脸色几经辗转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凑到原实牧的耳朵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老爷听我说一句。”

    “老爷没有必要同何家为了一串项链闹得太僵——宁宁同何家的女儿何礼娜是一块读书的好友,闹得难看也让小辈难过。”

    “宁宁为了她姐姐的事情,在学校里头难熬得很,她同她好朋友娜娜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若是为了一串链子闹得两家不快,以宁宁的性子,非得以泪洗面半个月不可。”

    “何况没有必要为了争一时意气,把价格抬得那么高。”

    “不过是一串链子,后头还会有更好的。”

    “眼下既然已经不值此价,何必还要意气用事,让拍卖行赚了便宜。”

    白秀岚是那种看似温柔,实则内里极为精明的女人!

    她先是用女儿打感情牌,稍稍软化原实牧,然后便使出杀手锏来。

    “而且老爷,我从进来开始,大概是这里闷得慌,始终觉得不大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她的小腹,神色又娇羞又着急,脸颊彤色瞧着真真宛若诱人的蜜桃。

    “老爷不知道,我……”

    她凑到原实牧耳畔低低说了几句,原实牧眼中立刻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当真?”

    他的心思一下子便全然不在那条链子上。

    ……

    原温初转过头,她看见白秀岚不知道同原实牧说了什么,原实牧一脸欣喜,然后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报价!

    项链归了何家,但是自己父亲何等高傲的人物,竟然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反而透出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气洋洋来。

    这个精致无比的大小姐,略微抿唇,她的眼尾上挑,神色犹有余味悠扬。

    她大概猜到白秀岚说了什么,自家父亲自然兴奋不已,心思不可能再放在拍卖会上。不过白秀岚丢了前世那条贵重的项链,又没法再用这件事情借题发挥——表面欢喜,心里头怕是憋屈的很。

    原温初的舌尖微微抵住下齿,她一张脸庞光风霁月,瞧着就是一副色彩浓郁的倾世油画,她抬起头看向对面主持拍卖的绅士,心中却在计划该如何搭上从英伦而来的大商行的负责人。

    她唯一能拿来用的筹码。

    就是她那留学的三年生涯。

    好在她成绩不错,所以她的导师,哪怕放在那个遥远的异国他乡,也是个很有声望的大人物。港城虽然没有人知道罗伯特爵士的大名,但是这个熠熠生辉的名字,就是原温初眼下能打出的最有利的一张牌。

    拍卖会在半个小时之后结束的时候,原实牧走到原温初面前,人群三三两两散去,他似是强忍怒气说道。

    “回老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