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原温初身旁站着的男人,让何礼峰感觉到陌生,却有一副好容貌,站在那里气度不凡。

    不是一贯跟着她的那个小男孩顾铮行。

    是个新男人,他没有见过,却拥有说不出的俊美高贵气度。

    他似是同原温初说话,让原温初唇角掠过春风笑意,何礼峰心里头一瞬又有些着急上火。

    原温初怎么总能够招惹形形色色的男人?

    报纸上没说错,她就是会蛊惑人心的美人蛇……可是他,他这个退婚的前未婚夫,即便他不想要承认,不是也隐约被这女子蛊惑了么?

    何礼峰扭过头去不看原温初了。

    而顾铮洲则凑过来,他说道。

    “我看你这位前未婚夫对你,似是余情未了,他方才的眼眸一直落在你身上,不曾挪移开来。”

    原温初唇角这才荡漾开一份笑意,似是嗤笑。

    “余情未了?”

    “有何余情可言。”

    “这种话,不觉得可笑么?”

    顾铮洲仍然凑在她耳畔,他说道。

    “你妹妹在学你。她穿的衣裳,同你一模一样——可惜她离你差了十万八千里,东施效颦。”

    “矫揉造作而不自知。”

    兄弟两个倒是一模一样的嘴巴利,不留情。

    她眉头皱起,眉峰凛冽,外头是觥筹交错的人群同霓虹灯带,她越过熙熙攘攘人群,听见白秀岚刻意提高声音,脸上的喜色太迫切,反而处处都是勉强痕迹。

    “今日是我女儿宁宁的好日子,大家都该吃好玩好,把这里当成自家。”

    开场舞该是何礼峰同原温宁的,毕竟是今日的主人公。

    原温宁依偎在何礼峰身旁,她都已经做好准备提起裙摆了,而何礼峰的眼波则是略略扫向原温初方向,她站在那里,似是高洁天边一朵赤雪,她今日穿了暗红色的绒料长裙,不动声色,却处处是惊心动魄的绝美。

    何礼峰的视线无法从她脸颊之上挪移开。

    原温宁还在等着他邀请。

    但是何礼峰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差异无比的事情。

    他跨过台阶,从原温宁的身旁经过,然后一步步走到原温初身边,他伸出手来,说道。

    “今日是我同宁宁的订婚宴。我想要邀请宁宁的亲姐姐跳一支舞。”

    ……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许多人原本没有注意到原温初,眼下瞧见了他邀约原温初,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何礼峰同原温初曾经订过婚,原温初刚回港城,这桩婚事就毁于一旦,何家主动退婚,公开登报退婚书,落了原家大小姐的面子。

    而何礼峰如今同原温宁订婚,已经是匪夷所思。

    他又要邀请原温初跳舞,这到底动的是什么心思,让人疑惑不解。

    眼下何礼峰对着原温初伸出手,他轻声说道。

    “日后便是一家人了,我既然同宁宁订婚,你便是我的大姨子,日后还得多加亲近。”

    何礼峰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他伸出手,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原温初的手掌,却被人一把打开,原温初身旁的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他斜斜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几分不羁如刀,他说道。

    “别喊得这么亲热,何况,你若是想要找人邀舞,该去邀请你那位小未婚妻。”

    何礼峰却意外执着。他的手掌仍然平平地伸着,好似不肯罢休。

    何礼娜瞧着这一幕,心头一颤,她转过头看向原温宁,宁宁咬着嘴唇,脸颊有点不自然的潮红,眼中已经隐约有点泪光闪烁,感觉上,好似她下一秒就快要哭出来。

    毕竟何礼峰这样是在打她的脸面。

    何礼娜连忙上去,想要把自己大哥拖拽回来,这样太不像样了,而何礼峰却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他猛然向前跨了半步,他说道。

    “原大小姐不愿意么?”

    “日后便是我的妻姐,是一家人了。”

    他就是故意这么叫原温初。

    四周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大家不明白何礼峰为何坚持要跟自己的前未婚妻共同跳一支舞。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顾铮洲,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幽深,他正打算开口,却听见门外有人抢先一步。

    “何少爷,还是不要抢我事先预约好的舞伴为好。”

    门再度被打开,黑暗之中,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长款呢子大衣的男人!

    他身上还带了外头一场寒冬夜雨冷气,等到他走进来,灯光照耀在他脸颊,众人方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那又是一个俊朗到极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