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人议论纷纷,都在说什么管家,私生子变主事人——显然是谈论同这个男人有关的八卦绯闻。

    而殷惜站在那里,腰杆笔直,只有他才能把黑色大衣穿出无尽气势来。

    他盯着顾铮行,不再收敛任何气息,那是一种看他一眼都会感觉到猛烈冲击感的感觉,然后何礼峰听见他说道。

    “还未恭贺何少爷订婚。订婚愉快。”

    “我代表殷家,来送礼金。”

    殷惜不动声色地抽出信封。

    何礼峰则是彻底感觉到一丝茫然,他没想到这个男人怎会出现在这里,他以为殷家乱成那样,殷惜不会来,他在殷家出事的时候,还幸灾乐祸过,想那个管家怕是连管家职位都保不住。

    流离失所。

    断然想不到,他居然是殷家家主的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殷家家业的打理人。

    眼下殷家已经全部落入他手中,大小事务皆由他做主,听闻殷家大少死后,殷家二少也被他逼得要离开港城……

    他怎么就有这样的好运道,怎么就能有这样昭昭野心,当真是世间一条恶狼——但是如今这条恶狼也看上了原温初?

    她怎如此会勾人。

    何礼峰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心气不够平顺。

    可是看到原温初的脸庞,心里头百般气皆消,她这样的美人,的确引人心动,那么多男子围着她,无非因为她美。

    是他傻。

    还没见到她,就同她退了婚,眼下再后悔莫及也迟了。

    而原温初则没有想到殷惜今日也会来,殷惜在原温初印象之中,并不是什么爱蹚浑水的人。

    眼下他走到自己身旁,然后他说道。

    “今日是何家少爷的订婚宴,我们自然不好喧宾夺主,但等到何家少爷同原温宁跳完舞,我想,或许便轮到我们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原温初身旁来,原温初左右皆是两个最顶尖的俊朗青年,气势惊人,她夹杂在里头,风雨绵绵,她眉眼之中似是涌动着波澜万千,顾铮洲虽然不说话,但是他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告诉门童与管家。

    她是他邀请来的女伴。

    再加上一个似乎还没有死心的何礼峰。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十分令人为难,至少让原温初觉得为难的地步。

    她犹豫片刻,却看向原温宁。

    “宁宁,你不下来么?”

    原温宁气得牙痒痒。

    她提着裙摆冲下来,然后气冲冲地用手掌一下子揽住何礼峰,似是要证明她对何礼峰的占有权,她的半边身体死死地贴近何礼峰,音乐适时响起,然后她拉着他开始翩翩起舞。

    场面似是又回归到了正轨上。

    原温初走到一旁,红酒杯摇晃,灯光照在酒杯上,殷惜瞥了一眼顾铮洲,他轻飘飘地说道。

    “顾大少爷好兴致。”

    顾铮洲颇为玩味地打量殷惜。

    这个男人,如果还是原本身份,不配与他平起平坐,但是如今听闻他已经把殷家牢牢攥在手掌心,成功地说服了那些殷家背后的叔伯,这份能耐不可小觑,更令人感觉到惊人,港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凶猛青年,他要入商场搅局?

    都是这几十年发家的世家,彼此底细都清楚。

    原温初的眸光警醒地瞥过去,隔着人群,她都能看得出自家妹妹在故作镇定,少女贴近未婚夫身体,一支舞跳得缠绵悱恻,曲到尽头,甚至直接踮起脚尖,迫切地吻在他唇瓣上,谁都看得出她的主动。

    原实牧还没下来,白秀岚看着自家小女儿这出位的举止,脸颊之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还要同那些贵妇谈笑风生。

    这场子着实勉强,人人都看得出来,但是心知肚明又不戳破,有人开了酒,觥筹交错之间,何礼峰的父亲才同原实牧一同走下来。

    原实牧仍然冷着一张脸,脸上毫无喜色。

    白秀岚走上去,大概是说了什么,他才勉强展露几分笑容,看见原温初同她身旁的两个年轻人,却又一怔——他觉得今日这场面,原温初来是会感觉到尴尬的,但是自家大女儿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身旁围拢的两个男人,哪个都比何礼峰出挑十倍。

    也难怪她浑然不在意。

    而原温宁则是一把拉住何礼峰的肩膀,她向着前头走了两步,她终于又鼓起勇气同自家姐姐对视。

    “我要成婚了。比你更早。”

    原温初嗯了一声。方才众目睽睽之下,何礼峰当着她面邀约原温初跳舞,让原温宁觉得自己有点下不来台,眼下这少女双眸隐约有些泛红,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说道。

    “原温初,你今日来,是不是故意找事?”

    “想要勾引……我未婚夫?”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原温初已经不太会为了原温宁的话而动容,这个妹妹宛若跳梁小丑,她甚至还有闲暇心思打开弹幕,瞧瞧观众的反应。

    “也是活该。我唯一佩服这位原家二小姐的,就是她的厚脸皮。她脸皮比城墙厚,可抵百万雄兵。”

    “何礼峰是后悔了吧?哈哈哈蜜汁解气。这对怨偶我觉得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纷呈,我太想看她们婚后是怎么鸡飞狗跳过日子的了。”

    “一个怨念丛生求而不得,一个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啧啧啧,虐恋情深。”

    “原温宁这个滤镜八百米厚,她也太抬举何礼峰了,谁有殷惜同顾大少,还会多看何礼峰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