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四周有三房,看着大小可以断定,一间是主人房,另外一间是待客吃饭的小堂,还有一间与主人房相邻,估计是厢房供亲戚朋友住宿用得。

    院子的右上角还临时搭了一个茅草屋,里头有个大灶台,台上摆满瓶瓶罐罐,估计就是厨房。

    郭业在小院中晃晃悠悠转了一圈,心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没想到油麻胡同这种贫民窟也有这么清静的小院。

    郭业缓缓走到摇椅边上坐了下来,咯吱咯吱摇晃着,闭目养神赞道:“曲径通幽处,貌似神仙居啊!”

    夜幕缓缓沉下,郭业出了小院随便找了个吃食小店垫补了几口,又在附近街市店铺随便买了床被,然后趁着天色还有微光迅速返回了新住所。

    一是因为今天折腾的委实太累,有些犯困,二是因为明日要早早起床前往衙门履任,第一次上班迟到可是职场大忌哦。

    所以,返回到小院之后的郭业第一时间铺好床被,直接下榻就寝,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

    一夜过去到清晨,天色灰蒙蒙,公鸡还未开始打鸣,郭业就因为第一天上任衙役而感到兴奋的缘故早早就苏醒过来。

    正准备起床洗漱一番,突然——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郭业赶紧披上外套急急起身,一边穿鞋一边跑出房门冲外喊道:“谁啊?”

    刚喊完一嗓子,就听见程二牛在外头招呼道:“郭兄弟,起来了没?走,趁现在清早没啥人,俺带你去个好地方。”

    郭业咕哝了一下,大清早的,还要趁着没什么人才去,能有什么好地方。

    但还是径直走向院门,前去给程二牛开门。

    第15章 豆腐西施贞娘

    “喔……哈欠……”

    郭业一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边跟着程二牛走在前往衙门的大街上。

    现在是什么时辰啊?

    天色刚刚有些微亮,路上行人如小猫三两只,偶尔有赶早市的小贩从身边经过,不时冲二人打着招呼,张口闭口都是公爷早。

    小商小贩能不尊敬程二牛和郭业这些衙差吗?

    要知道,像郭业他们的皂班管得就是维持市场秩序、征粮纳税之事,时常与这些小商贩打着交道。

    郭业刚当衙役第一天,对这些人的谦恭有些不习惯,不滞招手示意,而程二牛这个憨货却是早已见怪不怪,昂着脑袋挺着胸坦然受之。

    差不多走了大段路程,郭业不由想到刚才程二牛说带他去个好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程二牛如此夸赞。

    随即问道:“我说二牛,你到底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程二牛神秘兮兮地一笑,轻声说道:“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理郭业,继续前边带路。

    不过就冲他刚才这一笑,郭业从程二牛这小子的眉宇间看到了淫荡,心中一突,难道这小子是要带我去妓院?

    不过这想法一闪而逝,这不靠谱啊,哪家的青楼妓院大清早开门啊。

    就在他暗暗揣测之时,前边的程二牛突然驻足停步,嚷嚷道:“到了,就是这儿!”

    说着,右手一指两人跟前十米开外的一家小店。

    郭业眼神好,细细一瞅小店门口用竹竿挂起来的一块由粗布制成的招牌,迎风飘荡,赫然竖写着“贞娘豆花店”五个大字。

    乍见之下,郭业真心想竖起中指问候一下程二牛的家人,你妹的,大清早你神神叨叨的,老子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个啊?

    不就是一家卖豆腐脑儿的吗?你小子至于吗?

    刚想上前指责程二牛的一惊一乍故弄玄虚之时,郭业突然脸色怔住了,眼珠子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盯着豆花店,双眼已经看直了。

    店中乍现一个女子,没有略施粉黛,没有步摇玉坠,素面朝天中带着丝丝疲劳来回忙碌着。

    霎时,郭业的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诗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咳咳……”

    程二牛轻咳一声,故意惊醒失神的郭业,用打趣的眼神看着郭业,咧嘴一笑,憨中带坏。

    郭业立马醒神,冲着程二牛白了一眼,原来这小子大清早没憋好屁啊,而且此屁骚气冲天。

    来这儿吃豆花是假,看美女才是真的。

    程二牛拖着郭业走上前,在豆花店门口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然后对着豆花店里头喊道:“贞娘,来两碗豆花。”

    里头传来一道在郭业听来异常糯绵,听着连骨子都酥麻的声音,道:“晓得啦,两位公爷先稍等哟。”

    啧啧,郭业与程二牛相对而坐,心中不由赞着,这声音真是腻死人不偿命啊,敢情刚才那位倩影一闪而过的美女就是这豆花店的老板娘贞娘啊。

    不一会儿,贞娘梳着婵娟云鬓,上衣着青布斜襟宽袖襦衣,下着紫罗裙摆,裹着细腰如水蛇般袅袅出了豆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