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丑断断续续,费劲巴拉的说着话,不过说得都是一些胡话。

    这时,程二牛出来茅草屋,提着一颗血迹斑斑的人头,高高举起喊道:“孟老贵的人头在此,哇哈哈哈!!!”

    唰~~

    贼匪们还在围剿其他仅剩的五名斥候探马,这时一脸惶恐地看着程二牛手中那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掉在地上的人头,顿时纷纷罢了刀剑,无所适从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如马元举和郭业所料,贼匪就是贼匪,群龙无首便是没了主心骨,顿时化作散沙一盘。

    早已支撑不住的赵九丑听着程二牛的话,顿时像是充满了气的娃娃被人扎了一个大洞似的,立马泄了气干瘪下去。

    砰!

    赵九丑轰然倒地,身体虽丁点力气都没有,但是意识还是有些清晰,双眼空洞地看着郭业,嘴里喃喃喊道:“杀,杀了我吧!”

    郭业心中喟然,要杀你,小哥何必要等到现在?

    继而摇摇头叹道:“赵九丑,你是个爷们,是个纯爷们。唉……兄本汉子,奈何做贼呢?可惜啊!”

    当即走到一边牵来自己的马儿,然后没有理会那群呆滞茫然的贼匪,而是呼朋唤友般叫着程二牛和还幸存的其他几名斥候探马,朗声叫道:“兄弟们,咱们大功告成了。走,回城,小哥请你们喝酒吃肉。”

    “驾……”

    郭业英姿飒爽地翻身上马,扬起马蹄,挥舞着马鞭将马儿策到倒在地上的赵九丑边儿上,仔细看了他一眼,然后马蹄疾弛离去。

    率着程二牛几人刚跑没几步,郭业突然转头朝着赵九丑的方向喊道:

    “赵九丑,小哥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陇西郭业是也!你记住了,你丫欠我一条性命!!!”

    第130章 保卫战之收官

    夕阳西下,寥寥几道人影策马狂奔朝着陇西城北门方向而去。

    哒哒哒……

    马蹄疾弛如鱼贯长龙般进了北门。

    落日余晖映射下的斑斑石墙之下,再次掀起一阵尘嚣。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郭业率众出城十八骑,能够全身而退归来者却仅剩五六人矣。

    战场,能让英雄华丽登场,睥睨世间,但也能让勇士华丽谢幕,长眠于地下……

    进了北门之后,郭业放缓了速度,对着程二牛喊道:“二牛,带着兄弟们去醉仙楼痛痛快快喝一场,记住,倒满十八碗酒,一杯都不能落下。”

    说到这儿,不仅郭业,就连同行的其他几人都面带悲戚,听出了郭小哥弦外之音。

    十八碗酒,一杯都不能落下。

    郭业是想让死去的其他十来号弟兄都能喝上一口酒,因为这是郭小哥答应过他们的。

    现在的程二牛早已没有了刚才手刃孟老贵之时的凶戾之气,也没有了在归返途中尽情策马狂奔时的粗犷豪放,对天当歌。

    听着郭业简单的一句嘱托,心中顿时呛然,眼泪花儿差点都快夺眶而出。

    这十几个斥候探马都是他程二牛亲自挑选的,这几日的同生共死,焉能没有感情?

    猛吸几口气之后,程二牛声音有了些嘶哑,低声说了声“晓得”之后,对着其他几人喊道:“弟兄们,走,咱们喝酒去!”

    随即缰绳一抖落,再次领着满脸疲累,几乎身上都带着轻伤的几人调转马头,朝着醉仙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继而,郭业夹紧马鞍手提虎头湛金枪,高喝一声“驾”,火速赶往了东门方向。

    一路之上,因为贼寇攻城,气氛紧张的关系,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更别提出来做买卖的小商贩了,致使街头萧索,毫无阻滞。

    郭业心随所欲,胯下马儿不停歇,不消一会儿就赶到了东门城楼之下。

    此时再见着东门,他却发现东门已然中开,从外头不断涌进来持刀佩剑,肩挎弓矢的人流。

    乍见之下,猛然大骇,难道东门还是被贼寇攻破了?

    不过仔细一瞅,心中立马释然,因为涌进来的都是些身穿衙门公服的衙役捕快,还有城南的泼皮混混。

    朱胖子,孙明延,庞飞虎,牢头邵啸,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夹杂在涌来的人流之中,满脸的兴奋之色。

    就连平日里自诩圣人门下,不动刀枪的马元举,此时手提着一把三尺青峰,满脸血迹地冲在了最前面,哈哈狂笑之余朝他奔来。

    对于马元举这另类的样子,郭业心中骤然浮现四个字——儒门狂生。

    看着这些人的架势,难道他们刚才竟然变防守为主动,大开城门出城杀敌去了?

    马元举跑至郭业跟前,立马对着郭业释疑笑道:“痛快,痛快啊,今天马某总算明白为何古人会说,披靡沙场方显英雄本色了。郭兄弟,真是快哉啊!”

    当即,马元举不顾郭业的满脸惊疑,滔滔不绝地跟他说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郭业等人杀到贼寇后方大营,取了孟老贵的首级之后,大当家已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就传到了前方还在攻城的贼寇队伍之中,霎时,

    前方贼寇大军闻听此噩耗之后,如天崩地裂,惶惶不可终日。此番效应之下,本应高涨的士气如决堤泄洪,凌厉的攻势眨眼间冰消融解,还未攻下东门便自己乱成了一锅粥。

    即便军师关鸠鸠如何弹压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数百贼寇纷纷擅自主张地往后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