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俊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前,看着他失魂落魄地从自己身边擦过,就这么穿过玄关消失在了门口。

    一整天过去了,连人俊一动不动地在客厅里从清晨坐到傍晚。小金进屋打开电灯,猛然看到沙发上坐了个人,简直吓得灵魂出窍。

    “云连人呢?”

    “不知道,怎么了?”

    连人俊清醒过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意识到云连已经消失了太长时间。

    说起来小金也已经两天没有见着云连了,挨个往下面打了几通电话,都说老板今天没来过,连阿申那儿也没什么消息。

    连人俊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男人今早离家之时情绪很不稳定,这么久不回家天晓得会在外面惹出什么事来!

    小金见对方神色有异,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哥,老板不会有事吧?”

    连人俊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家老板最近攀上高枝,都不知道回家了!”

    又过了一个钟头,云连仍未现身。连人俊心中的不安更甚,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思前想后动身前往陆公馆。

    连人俊第一次主动找陆承璋,就带来一个惊天大消息。

    “什么?他俩真搞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行啊!真有本事!”

    陆承璋眉飞色舞地拍了下膝盖,转眼瞄见连人俊阴沉可怖的脸色,赶紧又清了清嗓子道:“咳……那什么,我看云连不像是会精虫上脑的人,这其中想必有误会。”

    “总不能是人家姑娘给他下套吧?”

    “别的不说,认识他的都知道他从不碰女人。他觉得自己活不长,从小又是个没爹没妈的,不想捣鼓出个孩子来以后跟他一样!”

    连人俊想起云连曾说自己命中有劫,虽然觉得不可理喻,但依旧是堵得慌:“就算是误会,事已至此,总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那不然呢?你还想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是恨不得他忘得一干二净,可俞葆绮呢?她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

    陆承璋闻言一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洒到了桌布上。

    “我说你是不是谈恋爱把脑子谈傻了?云连拎不清,你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你什么意思?”

    “这事装装傻瞒过俞善琨也就罢了,他还想负责?谁要他负责?嫌命太长是不是?”

    连人俊听了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俞善琨是洗白很多年了,但你可别忘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心狠起来什么事做不出来?”陆承璋用茶巾擦干沾在壶底的水渍,收起笑容正色道,“要是被他知道云连跟俞葆绮有染,你说他会怎么样?你不会真以为云连能当上俞家的女婿吧?”

    “不可能,俞善琨不会把女儿嫁给他,而且有传言说俞家早就和苏家联姻了。”

    “知道就好……行了别跟我废话了,赶紧回去让他先稳住俞小姐,别把事情捅出去。”

    连人俊脸色发白:“他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音讯,已经一整天了。”

    “什么?失踪了?”陆承璋惊道。

    “不知道,我只是担心……”

    “那,那赶紧去找啊!”

    连人俊立刻让小金吩咐各路弟兄分头上街找人,陆承璋这边也派出去不少手下,然而搜遍了云连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依旧是一无所获。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小金身边的一个伙计突然满身是血地闯入家中,称看见云连在外白渡桥附近被人掳走了。

    “什么人干的?”连人俊大惊失色。

    “不,不知道……我和金哥到那里的时候老板已经在他们手上了,十几个人,手里有枪!”

    “小金呢?”

    “金哥掩护我,没逃出来……怕是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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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老婆了…

    第98章 囚徒

    云连恍惚间恢复了一些意识,然而四肢沉重无法动弹,浑身的肌肉和皮肤仿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了。

    唯一动的了的眼皮上似乎被盖了什么东西,睁开眼睛依旧是漆黑一片,他意识到是有人用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遇袭前他已在江边游荡了整整三四个小时,陷入昏迷前一秒听见的是小金的呼叫。

    自从早上从连人俊眼皮子底下落荒而逃,他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一路从大西路徒步走到公共租界边缘,最后晃进了酒馆。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胃在灌下几瓶黄汤之后更加疼痛难忍,等从酒馆出来经江边的冷风一吹,连脑子都跟着抽搐起来。酒劲上来,浑身上下没几块地方是舒坦的,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汽车和尾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