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强打起精神,他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还留着干什么?死了岂不是干净?”

    “潘哥说先看看风头。”

    “人都抓了还能放回去不成?”

    “潘哥可真够衰的,千算万算给别人做嫁衣……”

    “要我说这事直接告诉老爷就得了,这小子横竖是活不成,潘哥再趁机表表心意,还愁娶不到小姐?”

    “使不得!小姐保不准已经知道下药的事,可千万不能闹到老爷那儿去!”

    “你就不该给潘哥出馊主意!我早就说过这事儿急不得!”

    “你懂什么?小姐的婚事能拖到现在全是因为那姓苏的小子不争气,改明儿再来个张少爷陈少爷,哪还轮得到咱潘哥?”

    “行行行,就你想得周全,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人在这儿呢,怕什么?我看他是没命出去了!”

    正说着,铁门哗啦一声打开,潘有棠进来了。

    “潘哥,怎么样?”刚子起身迎上前去,“老爷那边有动静吗?”

    “小姐这两天称病没去学校,老爷没什么反应,应该还不知道。”

    “小姐到底知不知道下药的事?”

    “不清楚,这两天我一直没机会跟她说话。”

    “潘哥,你确定他们喝酒了?”

    “小姐一夜未归,回来之后就举止反常,十有是……”潘有棠心烦气躁地扭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云连,忽然发现后者正歪着脑袋听自己说话。

    “他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

    “没注意……”

    “早啊,云经理!”潘有棠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抬腿照着他的下巴就是一脚,“睡得舒服吗?”

    云连两手被反绑在背后,用一根麻绳拴在水管边,挨了一脚之后身体斜着摔出去,又被绳子拽回来撞在墙上。

    先前动弹不得的时候只是觉得手脚酸痛罢了,经这么一折腾身体突然像炸开了似的,尤其是后脑勺痛得像有一把锥子在凿。他总算回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了——被人砸了脑袋。

    “你把俞葆绮怎么样了?你们睡觉了?啊?”潘有棠一脚踢完还不过瘾,紧接着对准他的腹部大腿又是一通猛踹,边踹边喊,“说啊!问你话呢!”

    “没,没有……”云连想要否认,然而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腹部的剧痛使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唯有断断续续发出含糊的呻吟。

    潘有棠见状揪起他的领子又是两耳光,直打得他嘴角冒血,头软绵绵地歪向一侧:“没有?你逗我呢?!”

    云连舔了舔嘴角,等缓过一口气之后道:“真没有。别瞎说,坏了俞小姐的名声。”

    潘有棠还真不确定俞葆绮和他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在撒谎。左右打量了一阵,他在男人的脖子上发现一块暧昧的红痕。

    “瞎说?那这是什么?”

    云连目不能视,黑暗中只感到胸口一凉,上衣领子被扯开了。

    “你干什么!”

    他瑟缩着躲了一下,却被揪着衣服又拖了回去,随后听见对方略带诧异的低呼:“这是怎么搞的?”

    “潘哥?怎么了?”刚子闻声张望。

    “你们过来看。”

    “这是……”

    “哎呦喂!够辣的啊!”

    身边似乎围过来很多人,衣服被褪至臂弯,有几双手在同时拉扯自己的裤腰和皮带。

    潘有棠掐住他的下巴抵在墙上,另一只手从胸口摸到腰间:“这不可能是俞葆绮干的……云经理,挺会玩的嘛?”

    云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挣扎间裤子被人剥到脚踝,心中既是惊恐又是茫然。

    “你,你说什么?”

    “少他妈给我装傻,我问你,你身上这些东西是谁留下的?”潘有棠扫了眼云连布满红痕甚至破皮的腰和大腿内侧,脸上尽是玩味和鄙夷,“男人还是女人?”

    对方依旧是没有反应。潘有棠抓着他的头发往下按,又掰开他的一条腿,强迫他俯身贴到自己的两膝之间。

    云连被揪到后脑勺的伤处,惨哼着弯腰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随后眼前一花,蒙眼的黑布被抽走了。

    “想不到云经理人前威风,背地里却是只骚兔子!”

    “就这种货色还妄想祸害小姐!哈哈哈!”

    在周身刺耳的哄笑中云连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的东西,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是说,不是说没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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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萌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