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定然是你与其他人勾结,请别人帮你煎药作伪证!”徐知州怒喝,“来人,给本知州把萧廷琛抓起来投入大牢,本官要仔细审问!”

    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立即就冲了过来。

    苏酒紧张不已,却见无数学生都主动涌过来,义愤填膺地与衙役们推推搡搡,不叫他们把人捉走。

    争执间,徐知州气得大吼:

    “反了反了!都给本官抓起来,把所有学生都给本官抓起来!”

    他说完,虎背熊腰的衙役们竟然操了水火棍出来,往那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学生身上打!

    一时之间,金陵书院惨叫声不断!

    苏酒面色发白,透过人群,却看见钟有诲仿佛没看见自己学生被打般,正对着徐腾嘘寒问暖。

    而徐知州抱臂冷笑,“打得好,给本官狠狠地打!叫他们长点儿记性,看看今后还敢与本官作对否!”

    话音落地,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徐知州好大的威风!”

    学生们眼前一亮,连忙转身让出一条路来: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

    苏酒望去,只见来人雪鬓霜鬟?,穿一袭简单的白素麻袍子,行走之间步履生风、精神矍铄,正是金陵书院的院长,司空辰。

    徐知州面对钟有诲尚有气焰,可面对司空院长,就宛如被水淋湿的炸弹,霎时就熄了火。

    须知,司空院长年轻时曾做过帝师,极得当今圣上敬重。

    去年太后娘娘寿诞,长安城里还特意遣了一支禁卫军过来,想护送他回京热闹热闹,只是被他婉拒了。

    他朝司空院长拱了拱手,尴尬道:“司空院长怎么亲自来了……”

    “老夫再不来,怕是老夫的学生,都要被徐知州抓进大牢了。”

    “哪里哪里,下官不过是来抓凶手的。贵书院的萧廷琛萧解元,昨夜里打杀我家腾儿,还斩了他一只手!此事恶劣,还望院长勿要为难下官,不让下官捉人。”

    司空院长轻抚长须,不动声色地把萧廷琛护在身后,“老夫的关门弟子,品行皆是一流,容不得你如此污蔑!”

    第93章 只有努力的人,才值得被看见

    在场众人皆都一愣。

    萧廷琛,成了司空院长的关门弟子?!

    萧廷德心头滋味儿更是复杂。

    这么多年,司空院长鲜少过问书院里的事,更不曾亲自带过学生,没想到他这位好弟弟不声不响的,竟成了院长的关门弟子!

    这不就等于他和当今圣上成了同门师兄弟?!

    只要一朝高中,朝堂得意那是迟早的事儿。

    他眼珠转了转,打定主意待会儿去萧廷琛那里,问他可愿意把院长关门弟子的身份让给他。

    此时,徐知州抬袖抹了把汗,“这个嘛,这个……下官也是事出有因,事出有因……您看我家腾儿的手,都是被萧廷琛这小王八蛋弄的,腾儿以后拿不起笔,可要怎么考上状元……”

    花柔柔捂着嘴,在人群中小声哔哔:

    “便是拿得起,他也考不上啊!”

    书生们霎时哄笑出声。

    徐知州面皮难看,“司空院长,这事儿,我务必要萧廷琛给我个交代!”

    司空院长轻抚长须,淡淡道:“昨儿夜里,老夫亲自去怀瑾的寝卧同他讨论文史,他正煎药读书,又哪里会有时间对付你儿子?想来,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怀瑾乃是萧廷琛的字。

    徐知州怔住。

    萧廷琛轻摇折扇,笑容雅致,“不知知州大人平日里可有得罪过什么人?仇家报复,也未尝不可能。”

    这话像是给徐知州提了个醒儿。

    他平日里仇家甚多,说不准就是他们蓄意报复!

    思及此,他哪还有心思在金陵书院久留,慌忙带着人去查了。

    众人散后,司空院长瞥了眼萧廷琛,“怀瑾,随老夫过来。”

    苏酒目送萧廷琛走远,一颗心始终悬着。

    谢容景不知何时出现的,搂住她的肩道:“今儿温夫子的课,我弄了好些话本子进来,走,哥哥带你看话本子去!”

    苏酒忙挣开他,“你,你别这样……”

    说着,脸颊上还浮起了红晕。

    谢容景只觉稀奇,“好小酒,咱是好兄弟,你干嘛不让我碰你?这么娇娇气气,倒整得跟画堂春的姑娘似的!我跟你讲,男人可不能这样娇气,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