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

    很好,很大胆。

    少年在降鹤汀外驻足。

    从前总亮着的绣楼,今夜黑黢黢的。

    他慢慢捏紧拳头。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赵夫人既然动了苏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少年转身,毅然踏进黑暗。

    啊啊啊啊啊,我今天写了七千字,但是感觉不对,又给删了。

    重新写七千字肯定来不及,只能赶在24点时写到四千,真的很抱歉!

    第420章 她像是鬼怪

    “你相信命格吗?”

    赵府宝相塔,赵慎笑容雅致。

    苏酒慢条斯理地穿行过这座摆满各种古怪仪具罗盘的宽敞屋宇,伸手摆弄了下一根黄铜尺,回眸一笑:“不相信。福祸天定,生死由我,但如果很努力很努力,那么气运一定不会太差,努力的人,会有福气的!”

    她笑起来时很好看。

    小鹿眼弯如月牙,酒窝甜兮兮的。

    赵慎欣赏着,“那些四合院里关着的人,是我观察的对象。我告诉他们,小院里储备的米粮是有限的,他们所有人中活到最后的那个,就能离开。你猜,他们做了什么?”

    苏酒指尖拂拭过墙壁上成千上万卷书籍。

    这些书全是非常古老的书,她连书名都看不懂。

    她淡淡回答:“自相残杀。”

    “对,自相残杀。被饥饿和恐惧支配,他们只能杀死别人,来让自己成为最后活着的那个。我提前推演过千万次他们的命格,结局却都只是一个,死。你说,我推演得对不对?”

    苏酒仔细想了想,认真道:“你没有推演错。但他们原本的命格,在你决定把他们抓进赵家时就发生了改变。你后来的推演,只是个谬论。”

    赵慎笔尖顿住。

    这番话,他从没有听旁人说过。

    他仿佛老僧入定,陷入自我的肯定和否定之中。

    苏酒凑到他跟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男人毫无反应。

    “真是古怪的人……”

    她呢喃,推门离开这里。

    塔楼第六层是同样宽敞的房屋,门没锁,有丝丝冷气溢出。

    苏酒好奇地探进脑袋。

    黑纱布帘遮住了窗户,里面黑洞洞的,一盏长明灯幽微诡异。

    长明灯前,搁置着一座巨大的冰棺。

    苏酒看见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姿容艳美,与赵慎很有几分相像。

    她看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冷喝:

    “你在做什么?!”

    苏酒急忙转身,赵夫人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已经扑过来,如同泼辣的寻常妇人般狠狠揪住她的长发,“这种地方也敢乱闯,苏酒,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苏酒被她狠狠摔倒在地。

    她揉了揉长发,瞧见妇人已经奔向那座冰棺。

    她趴在冰棺前,神情格外温柔,低声咕噜着什么话,似是抚慰,似是爱慕。

    偶尔狠毒地回头看一眼苏酒,再转头的刹那,又化作似水柔情,继续低声述说。

    她像是鬼怪。

    苏酒脊背窜上凉意,转身逃到塔顶。

    赵慎仍旧深陷沉思。

    他大约生着病,淋淋漓漓的鲜血从鼻尖洒落纸上,他随手擦去,润雅的面庞血腥狰狞,却不停地在纸上描写推演。

    “……不该是这样,我推演得没有错。怎么会这样呢?”

    苏酒咽了咽口水,挑了个角落待着,仿佛武器般牢牢抱住一根黄铜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