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她害怕,赵家的人也太古怪了!

    赵慎的血像是止不住,在苏酒注意到的时候,半张书案都被染成鲜红!

    可他还在继续推演,嘴里念念有词,全是苏酒听不懂的话。

    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赵夫人突然推门而入。

    玲珑艳美的妇人,被满书案的血吓了一跳。

    她猛然转向苏酒:“你做了什么?!”

    苏酒:“……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我的慎儿会弄成这样?!”赵夫人气得狠了,一时间风度尽失,捞起把镇山尺就去敲苏酒脑袋!

    恰此时,赵慎终于从推演中清醒过来。

    他喊了声“母亲”。

    赵夫人回头,赵慎一张脸惨无血色,慢慢噙起微笑,“我没事,别动苏酒。”

    说完,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

    赵夫人悲痛欲绝,连忙唤了府医前来诊治。

    宝塔里乱成一锅粥,苏酒缩在角落,正寻思着要不要趁乱跑掉,赵夫人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她跟前。

    “有……有何贵干?”

    苏酒小心翼翼把黄铜尺挡在身前。

    为母则刚,赵夫人现在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妇人蹲下,捏住她的小脸一字一顿:“我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全是为了我的慎儿打算。他身子不好,所以从不出现在人前,你是唯一见过他的外人。如果你害死他,我就把你剥皮拆骨,叫你体会体会什么叫十八层地狱!”

    第421章 哄起女人来很有一套

    苏酒小脸被掐得生疼,勉强点点头。

    目送赵夫人离开,她轻抚胸口小声嘀咕,“这么难相处的女人,将来谁做她媳妇谁倒霉……”

    说完,听见一声轻笑。

    她望去,赵慎已经醒了,身着素白寝衣坐在榻上,刚刚推演时的疯狂已经消失无踪。

    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嘀咕人家母亲,到底是不好的。

    苏酒歉意地朝他颔首。

    “我母亲就是这种性格,你不必介意。我身子不好,赵家又没有其余男丁,她必须撑起整个家。”赵慎咳嗽几声,“你过来。”

    他身体虚弱,苏酒不怎么怕他。

    她走到男人榻边,赵慎让她坐,轻轻执起她的手。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亵渎,因此苏酒不曾拒绝,任由他相看自己的掌纹。

    赵慎看了很久才松手,“我母亲很有野心,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全是为了我。但如果我要坐上那个位置,你怕是要有个恶婆婆了。”

    “恶婆婆?”苏酒愣住。

    赵慎又笑。

    透过镂花窗棂的冬阳温暖干净,他坐在光中,素白寝衣折射出淡淡光华,一如他的眼睛。

    他拿起白纸折叠成形状,又拿了剪刀去剪,“说你聪明你也算聪明,说你蠢笨,你也算蠢笨,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苏酒仍旧懵懂。

    白纸被剪成奇怪的形状,当赵慎展开纸张时,苏酒瞧见那竟是只格外漂亮的凤凰!

    “好看否?”

    男人笑问。

    苏酒点点头,“好看的。”

    这手剪纸工艺,就算拿到市井间,也算得上顶尖。

    她环顾四周,才注意到书案上还有很多不同造型的剪纸。

    大都是漂亮健硕的人和动物,精美得栩栩如生。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赵慎喝了口热茶,“我已经在宝塔里住了十六个年头。我出身时身体就不好,母亲寻来高人,高人为我布了个庞大的府邸阵法,这座宝塔就是阵法的中心。只有呆在这里,我才能平安活到十七岁。苏酒,等过完年,我就能出去了。”

    他的眼睛里含着浓墨重彩的期待。

    苏酒垂眸,这个男人竟然才十七岁……

    他比萧廷琛还小呢!

    如果他从出生起就在宝塔长大,那么他所知道的世界,都是他自己推演出来的。

    她想了想,问道:“你不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