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宝锦卷起袖子大怒起身,“他竟然去逛花楼?!果然没我看着就是不行!他在哪家花楼,我这就去捉他!”

    “小姑奶奶!”苏酒急忙抓住她,“莫非你对我哥哥有心思?就算有心思,你跟他八字都还没一撇,怕是不好管得这样直接吧?”

    “什么叫八字都还没一撇?”周宝锦噘起小嘴,“我都跟我爹说好了,等我及笄,就让你哥哥娶我!”

    她认真地捧住苏酒的脸蛋,“苏苏,我得嫁进你家,我要做你嫂嫂!”

    苏酒汗颜。

    她兄长那个德行,竟然也有姑娘愿意嫁!

    周宝锦笑嘻嘻的,拉了她的手离开小绣楼,“我饿了,咱们去吃点儿好吃的!”

    苏酒连日以来的坏心情一扫而空,点头应好。

    两名少女手拉手在小厨房找吃的,吃到一半时,霜降慌里慌张地奔进来,“不好啦!世子爷在炎兴街那边被人打啦!”

    苏酒一愣,“被谁打了?”

    “被,被五公子打了!”

    苏酒咬牙,“又是萧廷琛……”

    她骑快马赶到炎兴街,很容易就找到了打架斗殴的地方。

    是一座幽静小院。

    小院外种一株大槐树,树底下倒了十几个小厮,正捂着各自的伤口打滚哀嚎。

    那个松松垮垮穿着桔梗蓝大氅的男人,慵懒坐在大椅上,一手拿着书翻阅,黑色皂靴却踩在她哥哥陆存微身上!

    苏酒翻身下马,瞧见哥哥被打得鼻青脸肿,不停挣扎哭嚎!

    她一阵心疼,鼓起勇气道:“萧廷琛,你干嘛打我哥哥?”

    萧廷琛连眼皮都没抬,淡然地翻了一页书。

    苏酒拿马鞭指着他,“萧廷琛,我跟你说话——”

    话未说完,铁钳般的大掌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萧廷琛低垂桃花眼,近乎贪婪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

    “萧廷——”

    “你再不闭嘴,我踩断你兄长的脊骨。”

    男人阴沉沉地威胁。

    苏酒涨红脸,被迫闭嘴。

    萧廷琛满足地抱着她,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掌,慢条斯理地揉过她的身体,“好些天没见到我家小酒儿,真是思念得紧。小酒儿身娇体软更甚从前,只是摸起来似乎不及以前圆润……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受了什么委屈?

    苏酒恨不能咬下他一块肉!

    她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萧廷琛挑眉,指尖轻抚过她的眉眼、面颊,最后抵在她的唇瓣上,“我这人一向小心眼,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给别人。你要嫁容徵,我偏要你们做不成夫妻。你以妾的身份嫁给他,你猜,他将来会不会另娶名门贵女?啧啧,伏低做小的妹妹,真可怜。”

    苏酒盯着他。

    男人的桃花眼漆黑沉冷,唇瓣的弧度却是讥讽上扬。

    她横眉冷对,“就算做妾,我也不嫁你!”

    许是自幼一块儿长大,她跟他一样倔强。

    萧廷琛低笑。

    他起身,慢悠悠掸了掸锦袍,“带着你哥哥,赶紧滚。你不给我做妾,我也不稀罕娶你。”

    苏酒见地面还散落着兵器,料想大约是自己哥哥找萧廷琛算账,结果反被对方揍了一顿。

    怎么算都是自己理亏。

    她扶起嗷嗷惨叫的陆存微,灰头土脸地离开。

    好在萧廷琛出手还是拿捏着分寸,陆存微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内脏骨头什么的都还完好。

    他躺在床上,哭唧唧地跟苏酒诉苦。

    苏酒端来药汁,“哥哥也是,出身将门,却连拳脚功夫都不会……如果将来上了战场,可该怎么是好?”

    “我才不上战场呢!在长安吃喝玩乐多舒服,上战场做什么?”陆存微嫌苦,摆摆手不肯喝药,“就算八国打起来,我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不必上战场的。”

    苏酒拿他没办法,便让跃跃欲试的周宝锦给他喂药。

    她想了想,命白露备上厚礼,打算去萧家探望老太太。

    于情于理,怎么都要去的。

    顺便……

    少女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私心里也想在祖母面前告萧廷琛一状。

    她不信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