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浇灭了四周的风灯。

    明明灭灭的黑暗里,男人嗓音嘶哑低沉:“苏酒……苏酒……”

    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苏酒浑身发抖,使劲儿推开他。

    男人自幼体弱,这些年容家一直拿最好的汤药,小心谨慎地为他温养身体。

    今夜淋了暴雨,身形本就摇摇欲坠,被苏酒这么一推,立即人事不知地倒在地上。

    苏酒擦了擦眼睛上的雨水,小心翼翼踢了踢他的脸,“容徵?”

    男人闭着眼睛没有回应,看起来生死不明。

    苏酒有点害怕。

    但是让她救容徵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咽了咽口水,惊恐地跑了。

    ……

    翌日。

    苏酒留了白露和霜降在府里照看娘亲,独自一人来到香铺。

    昨夜的事让她心神不宁,给客人试焚新香时,甚至弄错了好几味香药。

    好容易送走客人,容谣忽然带着一帮家丁,风风火火地找上门。

    她眉眼狠厉,“给我把她绑起来带回府!”

    几名家丁立即冲上来!

    苏酒被抓去容府,才知道容家的小厮们在半夜才发现容徵。

    容徵淋了半宿的雨,如今高烧不醒躺在床上,府医说性命垂危,如果到夜里还没退烧,必定凶多吉少。

    四章八千字嗷嗷嗷

    第493章 如果能留她在身边一辈子

    容夫人趴在榻上,哭成了泪人儿。

    余光瞥见苏酒,她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早知道你会加害我儿,我两个月前就该掐死你!”

    苏酒沉默。

    她还记得容夫人当初上门提亲时有多体贴温柔。

    果然人都是善变的。

    容夫人见她心不在焉毫无道歉的诚意,顿时恨得面容扭曲,“来人,给我打!”

    两名嬷嬷取来专门抽打婢女的藤条,凶神恶煞地往苏酒身上招呼!

    容夫人紧紧搂着容徵,眼泪不停掉落,“苏酒,如果徵儿今晚醒不过来,你就等着陪葬好了!”

    容徵面如金纸,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苏酒躲不过,挨了几十下藤条,衣裙被抽打得撕裂开,偏偏藤条是深宅大院里特制的,不会伤及人的骨头,也不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只是叫人疼得厉害。

    她浑身冒冷汗地蜷在墙角,被容夫人狠狠威胁,“如果不是徵儿昏迷之中喊你名字,我早就一碗毒酒送你归西了!你给我好好照看徵儿,他死了,你陪葬!”

    她带着满屋侍婢嬷嬷,怒气冲冲地离开。

    苏酒摸了摸手臂上的藤条淤青。

    蹙眉望向床榻,男人依旧昏迷不醒。

    她忍着鞭笞的疼痛挪到榻边,唤了几声容徵,可对方眉头紧锁,额头不停沁出细汗,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酒不想给他陪葬。

    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她见容徵的高烧退不下去,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根据记忆里的几个土法子帮他退烧。

    午后,容夫人又哭着过来。

    她的宝贝儿子仍然没醒,甚至在苏酒一连串的折腾下,呼吸越发绵弱。

    而他白皙的额头上,还贴了几块薄薄的土豆片!

    她咬牙切齿,“苏酒,你对徵儿做了什么?!你再饿,也不该用徵儿的额头来烤土豆片!”

    苏酒面颊涨得通红。

    她抓着裙裾,努力解释,“把土豆片贴在高烧病人的额头上,等土豆变得温热时,再换一面贴着,这是一些地方用来退烧的土法子。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试一试总是好的。”

    “住嘴!你就是在折腾徵儿!”容夫人大怒,“来人,给我把她拖到院子里杖毙!”

    几名膀大腰圆的嬷嬷正要动手,容徵忽然虚弱地唤了声“娘”。

    容夫人激动不已,急忙转向他,“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