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眼尖,一眼看见谢容景的那块。

    她蹙了蹙眉,“没有容公子的那块。想来,已经被雍王毁了。”

    元拂雪点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儿。如果我是萧廷琛,自己的妾侍竟然敢留着别的男人的定情信物,不毁掉才怪。”

    她对那些玉佩毫无兴趣,起身道:“我要出去找容徵哥哥,不跟你玩了!”

    她走后,苏酒捻起谢容景的玉佩。

    阳光下转了转,看见玉佩里倒映出一道人影。

    她偏头望向窗户,萧廷琛推开纱窗,姿态闲适,“拿到东西,现在放心了?”

    苏酒把玉佩藏进袖袋,“总要归还人家的。你让我引诱元拂雪去你书房,可是为了诈容徵?史书上周瑜曾利用蒋干来诈曹操,你在书房里又留了什么把柄?”

    萧廷琛笑眯眯的,“无可奉告。”

    苏酒也不感兴趣。

    她让白露收拾笔墨纸砚,自个儿去屏风后更衣。

    萧廷琛跟进了寝屋,“妹妹要出门?”

    “得把玉佩还给谢容景。”

    萧廷琛不悦,朝屏风后张望,“你要去见他?!”

    苏酒靠在屏风上,摁住他往里伸的脑袋,“你也曾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若信我,我去见一见他,又有何不可?再说,我打算去花花店里见他,有花花在,难道你还不放心?”

    萧廷琛:“有他在我更不放心。”

    苏酒换了一袭男装,“花花想在长安攒个饭局。周奉先、伍灵脂、墨十三还有阿瞒都在长安,我们本就打算聚一聚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玉佩还给谢容景。”

    伍灵脂入了太医院当御医,墨十三则待在谢容景的武安侯府,专心研究墨家的机关术。

    反正谢容景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能够提供给他各种各样的材料和古籍。

    萧廷琛望着走向梳妆台的小姑娘。

    她正卸下耳坠。

    虽然一袭男装,却分明芙蓉花面,脂粉气那么浓,哪里像个男人。

    他靠在屏风上,有点儿醋,“那你晚上不回来吃饭?”

    “不回了。”

    “我一个人吃?”

    苏酒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可以去明珠苑陪萧尚书共进晚膳,传出去,也能全了你的孝心。”

    萧廷琛:“……”

    媳妇儿跑出去鬼混,让他留在家里陪一个糟老头子共进晚膳?!

    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除了伍灵脂他们,还有哪些人?可有姑娘家?”

    “宝锦也会去的。”苏酒把耳坠藏进妆奁,“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知道周宝锦会去,萧廷琛略微放了心。

    他看着苏酒的背影,忍不住又问:“那你什么时辰回?”

    苏酒被他问的有点烦,“吃完不就回来了?”

    萧廷琛眼睁睁看她踏出门槛。

    收拾完笔墨纸砚的白露,悄悄望向萧廷琛。

    夕阳的柔光落在他身上,白露觉得她主子的表情有点儿委屈。

    像是被抛弃的大狗。

    ……

    花柔柔早在凉州辞订了雅座。

    苏酒和周宝锦踏进来,谢容景他们已经到了,正举杯笑谈。

    仍旧是当初那一拨人,瞧着便觉亲切。

    两个小姑娘坐了,花柔柔开开心心地给她们端茶,“小酒和宝锦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你们用的什么膏啊粉啊,也跟我说说,我那膏用腻味儿了,也该换换!”

    周宝锦歪头,用宽袖捂住嘴,笑得娇俏,“花花的皮肤才好,吹弹可破的,我和小酒用的粉,不都是你推荐的吗?”

    “干嘛夸人家,讨厌了啦!”花柔柔娇羞捂脸,“等吃完饭,咱们去逛街吧!人家好久没跟你们逛街了,好想买点胭脂水粉哦!”

    他是个活宝,在哪里都能活跃气氛。

    圆桌对面,周奉先正激动地和谢容景描述凉州辞的花魁有多好看。

    谢容景喝了口酒,丹凤眼中倒映出苏酒的音容笑貌。

    从她进来以后,他的心里眼里,便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脸色红润,可见过得很好。

    她笑起来时很甜,眼睛里仍旧清澈干净,毫不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