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磨磨蹭蹭,“那你会不会娶别的女人?”

    “不会。”

    “真不会?”

    “我保证。”

    苏酒犹豫地抿了抿小嘴,慢吞吞给他解开红绳。

    萧廷琛去上朝后,苏酒独自坐在屋檐下,认真地勾勒一幅亭台楼阁。

    终于绘制完,她搁下毛笔,“霜降。”

    霜降正在屋顶上和墓打架。

    听见唤声,她兴奋地跳下来,“娘娘?”

    苏酒:“你去市井上打听打听,特别是茶馆酒楼一类的地方,瞧瞧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特别的消息?”

    霜降奇怪,却还是乖乖照做。

    半个时辰后,她飞快窜回来:

    “娘娘、娘娘!市井上都说,容丞相昨夜在府里发了好大脾气,指责皇上不该穷兵黩武,不该发兵北凉!酒肆里的书生谈论得热火朝天,他们认为容丞相是对的,还说要给皇上写万人书,要求皇上听从容丞相的话,以文治国!”

    苏酒喝了口茶。

    容丞相老奸巨猾,平日里谨言慎行,一副忠君爱国的典范,怎么可能指责皇上。

    这谣言,是她让萧廷琛散播出去的。

    为的,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大齐现任皇帝,奉行以武治国,还曾打压过朝中文官。

    她和皇上说过几句话,在她看来,皇上其实有些刚愎自用。

    如果让他听到容丞相在背后如此放肆地议论他,必定会和容丞相产生嫌隙。

    她要做的,就是把嫌隙一点点扩大——

    直到君臣离心。

    届时,随便找个罪名安在容相头上,皇帝必定会心甘情愿地卸了他的丞相之职。

    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翠玉茶盖,她的脸笼在氤氲茶雾里,唇瓣弧度恶劣。

    少女抬眸,似是轻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容徵啊容徵,你害陆国公府家破人亡,当真以为我不恨你?”

    霜降被她杀机四伏的眼神吓到。

    她躲到游廊里,声音小小:“白露啊,咱们小姐怎么越来越像主子了?这笑起来、叹起来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吓人!

    白露抱着茶托,“有什么不好的?史书上那些王爷、王妃,甚或皇帝、皇后,能活到最后的,都是最有手段的。长安比金陵可怕多了,咱们小姐这是变厉害了呢!你呀,平时别总和墓打打杀杀,多读点书才是正经。”

    霜降朝她吐吐舌头,拉住经过的谷雨,“谷雨你瞧,白露又在说教我!你也是练武的,你说读书好还是练武好?”

    谷雨如今是雍王府的大管家。

    他咳嗽一声,羞涩地望了眼白露,“当然是读书好……斯斯文文的,可不比舞刀弄枪好?”

    霜降震惊。

    目光在这两人间瞄了瞄,她觉得谷雨和白露有奸情。

    傍晚时分,萧廷琛下朝回来了。

    苏酒替他除去朝服,“皇上怎么说?”

    萧廷琛微笑,“皇上把容相骂了一顿,说他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你没瞧见,容相在金銮殿上哭成了什么样。”

    苏酒把朝服挂在木施上,递给他一套居家常服,“怀疑就像种子,一旦种下,稍微灌溉些雨水就会生根发芽。小哥哥,种子已经种下,只等雨水了。”

    萧廷琛套上常服。

    刚挽起箭袖,就听见她的称呼。

    他不悦,“你唤我什么?”

    “小哥哥呀,”苏酒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从前都是这样唤你的……”

    萧廷琛把她拽到怀里。

    他贴上她的耳朵,嗓音低沉撩人:“你确定,我小?”

    说话间,意味深长地瞟了眼自己胯。下。

    苏酒的小脸“腾”地红了。

    她咬牙推开男人,“流氓!”

    不等她逃走,萧廷琛揪住她的衣领,“唤一声‘夫君’,怎么就那么难?”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