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挨了一拳,笑眯眯的,“和妹妹进行激烈欢爱,有助于让我头脑清醒,思绪清晰。比如我知道妹妹再不去礼部衙门,就该错过和卫树签订契约的时辰。”

    苏酒“呀”了声,急忙往摘星台下跑。

    她走后,萧廷琛放下脑袋上的笔洗,慵懒地盘膝而坐,“墓。”

    黑衣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男人托腮,“我让你们查的两件事,查的如何了?”

    “时间太久远,薛伶的过往我们查不到太多,只知道或许和二十多年前长安城那场宫变有关。她从宫变里逃生,不知怎的去了江南,被萧源在河面上捡到。”

    萧廷琛眯了眯眼。

    “至于宿润墨,他过往成迷,凡是与他有关系的故人,在过去的年月里接二连三地死亡,显然有人在阻止我们对他的查访。但是天枢今非昔比,主子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萧廷琛点头。

    墓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廷琛不知从哪儿摸出细烟管,点燃后抽了两口,大约想起苏酒不许他抽烟,又给熄了。

    他的敌人有很多。

    但他真正放在眼里的,不多。

    宿润墨恰是其中一个。

    “当年在金陵,我曾败在你手下……这一次,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拦着你。宿润墨,我期待与你交手。”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渐渐弯起。

    他舔了舔嫣红唇瓣,白皙秀丽的面庞上隐隐可见兴奋和邪肆。

    ……

    转眼已至暮春时节。

    古老的驿道上商旅如流,十分繁华。

    一队装扮奇特的队伍行走在驿道上,为首的男人手握缰绳,另一手擎着把白色纸伞。

    他穿深蓝色道袍,微卷的长发用乌木簪挽起一半,始终笑吟吟的,俊秀的面庞和煦如春风。

    队伍中间是一顶马车。

    车身雕琢着古老繁复的花纹,素色车帘卷起,盘膝坐在里面翻看兵书的男人,身姿高大健硕,长发编织成无数细辫子,还穿着精致的小金珠。

    左耳戴着两枚很小的金色耳环,皮腰带上挂满小匕首、金环、小石头、小瓶子等饰物。

    高鼻深目的容貌让他充满异族美,翻书时的气度非常高贵性感。

    他是令人惊艳的美男子。

    似是看书看累了,他随手合上兵书,望向车外。

    远处是青山绿水,古老的青砖驿道一直通往那座遥远的王都。

    春日晴好,驿道两旁开满红色杜鹃,这是北凉没有的花种。

    “停车。”

    他忽然出声。

    第617章 我愿意养着妹妹

    宿润墨挑了挑眉,勒转马头望向他。

    金时醒跳下马车,足尖点地,飞掠到驿道边。

    他挑来挑去,才摘下一枝格外艳红的杜鹃,“我娘活着的时候,很喜欢这种花。每到春天,都会采摘一束放在乐器坊的柜台上。宿润墨,北凉没有这种花。”

    宿润墨微笑,“拘泥于花花草草的男人,成不了大器。”

    金时醒仿佛没听见他的贬低,捧着杜鹃花重新登上马车。

    半个时辰后,北凉的车队终于抵达长安。

    因为金时醒和宿润墨的身份,所以太子亲自出城迎接,“早就盼望二位到来了。”

    言不由衷地说着,脸色也有些扭曲。

    因为当初在金陵时,宿润墨曾欺骗过他。

    而且宿润墨从前还是大齐的官员,在大齐朝堂潜伏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是奸细,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就是北凉那位赫赫有名的国师!

    仿佛大齐官员都是酒囊饭袋!

    如今他明晃晃归来,无异于打肿了他们的脸!

    宿润墨笑容温雅,仿佛记不得前尘往事,“舟车劳顿,劳烦太子带我们去行宫休息。”

    太子应下,正要往行宫走,金时醒道:“你们先去行宫,我想逛逛长安。从未来过长安,很想见识此地的风土人情。”

    太子立即笑道:“想玩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不如咱们先去行宫稍作休息。入夜后,再由本宫亲自带十一皇子去热闹处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