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望向凉州辞大门。

    太子领着一名异族男人,在侍从们前呼后拥下踏进来。

    尽管过去多年,尽管容貌发生改变,可她仍旧一眼认出,那个异族男人就是金时醒。

    可惜他眼中闪烁的,再也不是当年的干净。

    苏酒下意识寻找徐暖月,三楼空空如也,并没有少女的踪影。

    萧廷琛捧起她的长发,深深嗅闻,“你家小暖月正在梳妆打扮。今夜凉州辞有一场拍卖典礼,倒是值得一观。”

    “拍卖典礼?拍卖什么?”

    男人嗓音低哑:“凉州辞头牌的初夜。”

    苏酒愣住。

    凉州辞的头牌……

    是指暖月吗?

    她今晚……

    原来,萧廷琛所设计的相逢方式,竟然这么残酷。

    少女轻声:“那如果,金时醒没有买下她呢?”

    嗷,终于要见面啦

    第618章 他这辈子都没有心动的资格

    少女轻声:“如果,金时醒没有买下她呢?”

    萧廷琛:“那就证明她对金时醒,没有吸引力。这样的女人对我征伐北凉没有任何用处,注定了只能沦为弃子。培养这么多年,我在她身上花费的人力财力是很大一笔数字,或者可以让她成为凉州辞名正言顺的花娘,以此减轻我的损失。”

    他的语调非常阴冷残酷。

    他鲜少在苏酒面前流露出这种情绪。

    尽管知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但苏酒还是非常不适应。

    她软声:“暖月是我的朋友。”

    “是你的,不是我的。”

    苏酒猛然转身,“萧廷——”

    还没喊完,就被萧廷琛捂住小嘴。

    男人低笑,“要么你替她还债?钱债肉偿也不错啊!”

    “你——”

    “开个玩笑而已,瞧小酒儿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吃人了呢。”

    苏酒眉头紧蹙。

    她搞不明白这个真真假假的男人,于是继续观望大堂。

    心里却有一面小鼓,紧张地不停敲击。

    大堂。

    中央设了高台,高台四周陈列着数百个观众席。

    太子兴致勃勃地领着金时醒入座,笑道:“凉州辞是长安城最好风雅场所,本宫非常喜欢这里,想来十一皇子也该喜欢。这里有位花娘,容色一流,才艺更是登峰造极。今夜这里会拍卖她的初夜,你瞧瞧,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呢。”

    他说着,垂涎三尺地搓搓手。

    显然,也有买下徐暖月初夜的想法。

    金时醒漫不经心。

    在北凉的这几年,他每日被宿润墨摁着练习武功、阅读古籍,身边只收用了几个通房,但也仅仅只是身体上的发泄而已,并没有心动。

    对他而言,他这辈子都没有心动的资格。

    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四周渐渐暗了。

    一束灯落在高台上,寂静如月光。

    琵琶声悠悠响起。

    弹的并非是长安的曲调,而是金陵的乐音。

    金时醒在金陵长大,对这种乐音非常敏感。

    他瞥向高台,看见一名少女赤脚而来。

    怀抱琵琶,轻纱遮面。

    穿烟紫色紧身小衣,露出雪白平坦的小腹,肚脐上嵌着一粒紫宝石,腰肢纤细,说不出的妩媚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