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按着她的双肩不让她起来,“妹妹看,从这里可以俯瞰所有朝臣。谁有小动作,谁有小心思,一清二楚。这是全天下最舒服的椅子,妹妹喜欢吗?”

    苏酒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全天下最舒服的椅子。

    她觉得屁股发烫。

    她连声音都在发抖,“我不喜欢……还不如小时候舅舅家的小板凳坐着舒服……”

    “瞧你那没出息样。”萧廷琛嘲笑,“起来,换我坐。”

    苏酒忙不迭跳起来。

    萧廷琛坐了上去。

    他姿态端严,眼底却难掩欲望,“妹妹觉得如何?”

    苏酒很害怕。

    她又拽了拽他的衣袖,“再好看也不是你的,咱们快走吧?给人看见就不好了。”

    萧廷琛不仅不走,还把她扯到怀里。

    桃花眼漆黑深沉,他的笑容染上了无数野心,“这张椅子,迟早会是我的。”

    苏酒对上这样一双眼,心底说不出的害怕。

    “萧廷琛,我不喜欢——”

    她还未说完,男人已经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金銮宝殿,龙椅之上。

    少女被男人紧紧箍住细腰,暮春时节薄薄的衫裙被扯落肩膀,露出白莹莹的肌肤。

    萧廷琛像是惩罚般,狠狠咬住她的唇瓣,“可我喜欢。”

    幼时的他,如同一条野狗。

    爹不疼娘不爱,还处处被嫡母欺负。

    就连读书和温饱,都成了奢望。

    他一个人住在破破烂烂的明德院,翻看从嫡兄那里捡来的半旧书册,努力辨识一个个陌生的字。

    没有东西吃,他上街和野狗打架,从它们的嘴里抢来肉包子果腹。

    他的幼年充满伤痛。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权势与钱财,即使登上异姓王的位置也无法满足他,即使成了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摄政王也无法满足他……

    心底的野兽不停咆哮,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他想要皇位,想要天下!

    哪怕手段卑劣也没有关系,哪怕需要手刃无数人命也没有关系,正如苏小酒,他盯上的东西,必须得到!

    男人眸光晦暗,撩开苏酒的裙裾,迫使她跨坐在自己腰间。

    正兴奋时,脸上突然重重挨了一巴掌。

    苏酒鹿眼冰冷。

    她扯回衣裙,逃离般匆匆离开。

    萧廷琛抚上脸颊,眸色沉沉。

    穿深蓝色道袍的男人,不知几时出现的,站在门槛外,慢悠悠合上纸伞。

    他跨进殿槛,笑容和煦,“被女人打了?”

    第644章 萧廷琛双眼猩红宛如恶鬼

    萧廷琛抬眸,“与你何干?宿润墨,你派死士刺杀皇帝,这笔账本王还没跟你算。”

    “你没有证据,拿我无可奈何。纵便有证据,你敢指认我是凶手吗?你不敢,因为我背后是北凉和西婵女国的联盟。”

    宿润墨一步步走来。

    他登上御阶,指尖流连过龙椅,声音温润清澈,“这张椅子非常诱人,有人能够抵御它的诱惑,有人却不能。萧廷琛,你的步伐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好好培养你的根基。好歹兄弟一场,看在我父亲曾经效忠你父亲的份上,奉劝一句,男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如果实力配不上自己的野心,那么所谓的野心就是自取灭亡。”

    萧廷琛目视前方,漫不经心。

    显然,根本没听进他的话。

    宿润墨早已预料,慢悠悠道:“拿谢容景来说,他虽是个侯爷,可身边有周奉先、墨十三、阿瞒、伍灵脂等人效忠。而据我所知,你身边莫说能人异士、生死之交,你甚至连一个谋臣都没有。这样的你,竟然妄图登基称帝?”

    萧廷琛无动于衷,“我自己就是自己的谋臣。”

    宿润墨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步离去。

    金銮殿陷入寂静。

    男人眯起桃花眼,心头没来由窜出一股火气。

    紧接着,心脏处陡然一紧,像是有人拿着铁钳在皮肉里搅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