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又开始发作了……

    他仍旧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大汗淋漓。

    他独自忍受痛苦,眼睛里的倔强和野心,却不曾消减半分。

    宫廊下,苏酒去而复返。

    她还是想跟萧廷琛讲道理。

    只是,恰好撞见萧廷琛蛊毒发作的这一幕。

    他沉浸在疼痛里,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少女静静看了半晌,毅然转身离去。

    趁着七国使臣还在宫中,她想为他求药。

    东黎国使臣居住的宫殿距离御书房最近,苏酒独自来到殿外,向宫女表达了自己想要面见使臣的要求。

    宫女传话后,东黎国的丞相大方把她请了进来。

    殿内布置古雅。

    东黎丞相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在窗边席地而坐,正翻看史书。

    苏酒上前福了福身,“黎丞相。”

    黎培笑眯眯抬头,“摄政王妃,快请坐。听闻宫中的熏香都是你的半日偷闲提供的,本相闻着心情放松愉悦,实在是极品好香呢。”

    “黎丞相过誉了,”苏酒微笑,“如果相爷喜欢,临行前我专门送相爷一盒。”

    “哈哈哈!摄政王妃性情豪爽,十分讨人喜欢啊!开门见山吧,你一个妇道人家,前来见本相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酒笑容温和,“各国都有瑰宝,比如北凉的黄金沙,西婵女国的望夫花。听闻东黎国的垂柳枝非常特别,不知黎丞相这里是否藏有,可否让本妃开个眼界?”

    古籍记载的稀奇古怪。

    那些药名,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所以苏酒认为,所谓的垂柳枝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垂柳枝。

    “垂柳枝?”黎培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凛,“王妃从哪里听说的?”

    “古籍上看见的。”

    黎培捋了捋胡须,“在我们东黎国的王都,生长着一株千年柳树。柳叶可治病救人,药效奇特。只是近百年来,千年柳树不知为何突然枯萎,每年所发嫩芽少得可怜。王妃想要垂柳枝,怕是不容易。”

    苏酒恭维,“听说黎丞相在东黎国权倾朝野,区区垂柳枝,对您而言算不得什么吧?只要您开个价,本妃倾家荡产,也想得到它。”

    黎培盯着她。

    少女肌肤白嫩细腻,淡青色春裙的映衬下,面容清纯而又妩媚,身段纤细窈窕,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在床上把玩起来,必定是个尤物。

    男人的眼底逐渐起了色意。

    他霍然抓住苏酒的小手,连声音都温柔许多,“说来不巧,老夫的府邸里,恰好藏了那么一根垂柳枝,用取自东海深处的甘露浸泡,至今依旧碧绿。只要摄政王妃陪老夫春宵一度,老夫返回东黎国后,必定派人把垂柳枝送给王妃。”

    苏酒气怒。

    她试着不停拽回手,可男人握得很紧,根本拽不出来。

    而她的挣扎落在黎培眼中,成了正餐前的调情。

    黎培色从心起,大着胆子把苏酒抱到怀里,“摄政王妃貌美倾城,世所罕见……摄政王真有福气呀!哈哈哈!”

    “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酒挣扎得厉害。

    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从不知这衣冠楚楚、权倾朝野的东黎国丞相,私底下竟然如此不堪!

    眼眸逐渐湿润,她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黎培的脸,男人愤怒,猛然把她摔在案几上!

    坚硬的桌角,正好撞到苏酒柔软的肚子上。

    她捂住肚子,眼泪不可自抑地掉落。

    “贱人!”

    黎培摸了摸自己的脸,抓住她的头发,“嗤啦”一声,撕破了她的裙衫!

    “你放开我!”苏酒哭得厉害,不停捶打黎培。

    四周侍立的都是里黎培的心腹,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压根看不见这一出强迫的戏码。

    苏酒啼哭着,在男人粗糙的手掌摸到自己腿上时,甚至有了咬舌自尽的冲动。

    就在她即将咬下去的瞬间,“砰”一声巨响,有人把槅扇生生踹倒!

    身穿本黑色朝服的萧廷琛,面无表情地立在殿外。

    他双眼猩红如恶鬼,冷冷盯着黎培。

    苏酒如蒙大赦,哭道:“哥哥!”

    萧廷琛一步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