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反击,萧廷琛突然轻佻地扯落她的面纱!

    一盏宫灯悬在游廊上方。

    萧廷琛愣了愣。

    少女面纱下的容貌瑰丽艳绝,天底下任何文字和画笔似乎都无法描摹她的美!

    如果说苏小酒是清冷倔强的青莲,那么花月姬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曼珠沙华,透出极致的美,却也饱含着极致的危险!

    若叫定力不足的男人看一眼,必定从此坠入深渊,不可自拔!

    萧廷琛愣了很久很久,才收回视线。

    他注视着水面,“你确实很美。”

    怪不得当年,花月姬的艳名会一直传到江南。

    长安第一美人的头衔,怕是低估了她。

    萧廷琛觉得,“天下第一美人”这个头衔似乎更适合她。

    花月姬清楚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惊艳,讥讽道:“四皇子想要收回刚刚心有良人的话吗?”

    萧廷琛已经收心。

    他负着手,捻了捻指间的墨玉扳指,洒然一笑,“你觉得本殿是轻易叫美色诱惑的男人?花月姬,被美色诱惑的男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与你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明明白白告诉你,本殿不会娶你做正妃,更不会接受世家的联姻。我萧廷琛,要摧垮所有世家!”

    他信步离开。

    花月姬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里,绝美的唇瓣微微扬起。

    少年风雅却不风流,自信却不自负,不愧是皇上看中的继承人。

    细白的玉手漫不经心地掐下一朵紫藤萝。

    花汁顺着肌肤淌落,她把花朵吹落在地。

    如水杏眼噙起弧度,少女嗓音娇媚缥缈:“世人都爱美色,便是得道高僧,都有过不了情关的。萧廷琛,你又不是圣人,怎么就笃定能过得了我这一关呢?”

    ……

    萧廷琛骑马离宫,径直来到苏酒的半日偷闲。

    长街灯火热闹,小姑娘的香铺也还开着,生意还算不错。

    他翻身下马,径直闯了进去。

    苏酒正与一名贵妇人细说香药用途,冷不丁瞧见他过来,尽管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可身体却忍不住紧绷起来,像是炸毛的猫。

    她与那贵妇人结完账,绷起嫩白小脸,“你来做什么?!”

    萧廷琛特大爷地坐在大椅上。

    修长的双腿,甚至敲到了苏酒的香案上!

    他睨着苏酒,“妹妹打开门做生意,对上门顾客便是如此态度?”

    苏酒实在不想跟他纠缠。

    她让白露和霜降招待客人,拽着萧廷琛上了楼梯。

    楼梯拐角处没有点灯,颇有些昏暗。

    她面容发狠,“欠你的我都还清了!当初是你自己主动休弃了我,现在还有脸跑来我这里赖着?!萧廷琛,你能不能做个人?!”

    萧廷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小姑娘因为生气,脸蛋鼓鼓的,胸脯也鼓鼓的。

    白白嫩嫩一小只,瞧着就想狠狠疼爱。

    说起来,他在狱中待了许多天,已经很久没开过荤。

    男人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把小姑娘圈禁在自己怀里,挑着桃花眼一字一顿:“我不想做人,只想做禽。兽。苏小酒,你给不给我做禽。兽的机会?”

    苏酒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她连推带搡,总算把萧廷琛给撵出了香铺。

    萧廷琛没有逼她,笑吟吟跨上马,“妹妹好生休息,我明儿再来。得儿驾!”

    男人心情很好,驾着骏马一溜烟跑远。

    苏酒抱着扫帚长长松了口气,心头又恨又无奈。

    她不知道萧廷琛还会不会继续来骚扰她,但她很想入宫面圣,求皇上把他家的狗拴好,别再放出来随便祸害姑娘家。

    她身心俱疲,上楼进了寝屋,正要沐浴,却突然发现窗畔站着一个男人。

    穿宽松的黑色大氅,兜帽遮住了眉眼,借着清透月辉,只能看见面部轮廓俊美白皙,嫣红薄唇弧度邪肆。

    “萧廷琛?”

    苏酒吃惊。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个男人的味道与萧廷琛不一样,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