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细背紧贴着屋门,一把锋利悄无声息地从袖子滑落到掌心。

    黑衣男人低笑。

    他开口,嗓音低哑撩人:“你对他很好。”

    苏酒听不懂,“什么?”

    “留了些东西在桌上,只还差苏姑娘一滴泪。劳烦苏姑娘把药煎好,送去给他。”

    男人没头没尾地说了两句话,身形便像是一滴融入清水的墨,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酒越发弄不懂。

    她点燃几盏灯,瞧见桌上堆着几件锦盒。

    是用千年寒冰凿成的,可以保证里面的东西不腐不朽,始终新鲜。

    苏酒一一打开,彻底愣住。

    大齐的雪莲,东黎国的垂柳枝,云海国的云朵,青水国的太液露……

    竟都是解蛊的奇药!

    苏酒飞奔到花窗边,那个神秘男人早已消失无踪。

    ——留了些东西在桌上,只还差苏姑娘一滴泪。

    那个人的话回响在耳畔。

    苏酒脑子瞬间炸了!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最后一味药材是南疆国的皇女泪!

    她苏酒,是南疆国的皇女?!

    怎么可能!

    这么否定着,目光却忍不住望向娘亲一墙之隔的寝屋。

    细细想来确实蹊跷,她娘亲和舅舅在金陵城没有别的亲戚,她从小也从没见过外公外婆,仿佛娘亲和舅舅是凭空出现一般……

    少女心乱如麻。

    她闭了闭眼,按捺下乱七八糟的念头,乖乖给萧廷琛煎药去了。

    煎了一宿的药,苏酒宝贝似的把药丸藏在锦盒,又唯恐别人把药弄丢不放心让别人去送,只得亲自跑一趟炎兴街。

    她觉得萧廷琛大概是她的活祖宗。

    萧老狗:我出狱了,我又要开始作妖了。

    第720章 把她绑起来

    苏酒来到炎兴街,小宅院前的槐花开得雪白。

    槐花树底下站着一个女孩儿,穿火红色窄袖紧腰的襦裙,腰间挂一把盘起来的皮鞭,脚踩鹿皮靴,身形格外利落英气。

    是容谣。

    她似乎在等萧廷琛,脚尖不时踢一踢满地的落槐花,眉宇间满是不耐烦的戾气。

    过了会儿,院门打开。

    谷雨皮笑肉不笑,“容姑娘,我家主子说,在水牢的那段时间,承蒙令弟照顾,这身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圣上发了话,让主子好好休养身体,他伤重难耐,实在没办法见你,想来,你也不想耽搁他养伤吧?”

    苏酒站在街边,鹿眼平静。

    原来,容谣是来见萧廷琛的。

    容谣似乎有些委屈,“我知道容徵给他上了刑,我就是来替容徵道歉的!我还专程为他带了补品,你让我进去见见他又如何?总归我一个弱女子,又不会吃了他!”

    谷雨嘴角抽了抽。

    弱女子?

    敢藏匿几十个男人在别庄供自己发xie的女人,能叫弱女子?!

    他拱了拱手,“抱歉。”

    他转身进了小院,重重掩上院门。

    容谣愤愤不平地跺跺脚,转身要走,正好撞见苏酒。

    少女原本委屈的小脸立即现出幸灾乐祸。

    她扬起下颌,笑道:“苏姑娘也是来探望四皇子的?”

    四皇子?

    苏酒瞳眸微动,他已经被册封为皇子了?

    容谣得意洋洋,“我可是听说了,你与他已经和离。苏酒,他如今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四皇子,将来很可能登基为帝。可惜了,原本你该是他的结发妻子的,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后之位坐坐……”

    苏酒面不改色,与她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