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扫一眼那按钮,心思转冷。

    那两个按钮会比他好看?

    过了几秒,沈遂忽然开口:“我从来不会表面热情。”

    面对不重要的人,沈遂的态度一向冷漠,根本不需要表面热情。

    时芋听见沈遂说话,这才把注意力从电梯按钮上转移出来。

    望向他俊挺的鼻梁,时芋在心里称赞一句优秀。

    又想到他出国几年,一回国,开口就是国内人怎么怎么样。

    她露出一个表面热心,却带着刺的笑容,说:“太巧了,我对外国友人也很热情。你说是不是,沈同学?”

    余光瞥见她的笑容,沈遂忽然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的五官静好脱俗,易碎感十足,仅从外貌来看,她应该是个我见犹怜的柔弱女人。

    可当她遭遇挑战时,她的脸上就会显现出一种茁壮、蓬勃的生机,不怯懦不软弱。

    这种生机在她的脸上流光溢彩,化作俏生生、欢欣鼓舞的甜。

    甜到沁人心魂。

    时芋刚和沈遂的目光对上,他就向前走了一步。

    电梯内的空间原本还很宽裕,一旦他高大的身躯靠近,变成阴影压迫在她身上,时芋瞬间生出一种窒息感。

    控制不住地退后一步,时芋却撞到了电梯的厢壁。

    她把上身紧紧贴在厢壁上,长睫轻轻颤个不停。

    沈遂沉了嗓子:“到了。”

    说完,他转身大走出电梯门。

    时芋愣了几秒,这才跟着出了电梯。

    时芋东张西望,跟着沈遂进了玄关。

    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时芋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黑白灰整体一色的会客厅。

    天花板很高,目测超过7米。

    家具陈设都很有质感,上面闪动的光泽直白地告诉你它很贵,但因为艺术感很强,往往会让人忽略它的价格,把目光集中在它的美上。

    时芋低下头,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流水一样的灰黑色纹路自然流畅。

    地面干净到光可鉴人,时芋好奇地弯下腰,就能从地板上看见清晰的自己。

    睁大的双眼,还有那对黑色的猫耳朵。

    时芋羞耻心发作,砰的一下红了脸。

    刚把手放到头上,准备去下猫耳朵的发箍,就有一位中年阿姨走过来。

    她对着沈遂说:“先生回来了。”

    然后看向旁边的时芋,也是一愣。

    沈先生从不带非生意合作的异性回家,就算是谈生意,也是很多人一起。

    没想到他一带就带个这么独特的人回来。

    时芋简直要疯了,正要解释什么,就听见沈遂说:“去洗澡。”

    这下时芋和阿姨就更震惊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沈遂扫她一眼,语气淡然地:“别感冒了。”

    时芋哦了一声,红着脸跟阿姨去了浴室。

    房间里面,配套的浴室大得像她的卧室。

    不仅装修风格很统一,还能开关窗帘,看见落地窗外的风景。

    阿姨把窗帘拉上,对时芋说:“小姐,我放热水给你泡澡。”

    时芋把目光投向浴缸上面的花洒,回答:“不用了,我淋浴洗一下就行了。”

    阿姨点点头,又打开一个柜子,说:“里面有干净的浴衣。”

    见时芋点点头,阿姨这才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时芋简单洗了个澡和头发,换上自己袋子里装着的衣服,然后出了浴室门。

    浴室门外,是一个开放式的梳理台。

    上面有常用的吹风、梳子和镜子。

    时芋拿起吹风,打算把头吹干再出去。

    沈遂换洗出来,等了一会儿,然后来到时芋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沈遂就看见时芋站在镜子前,歪着身子吹头发。

    她穿了一条橄榄绿的丝绸长裙,柔软滑腻的布料贴在她的身上,姣好的身材无一丝赘余。

    长裙的一边开衩到小腿上,露出她雪白纤细,修长漂亮的小腿。

    在那洁白处停留片刻,沈遂把目光移到她光泽细软的黑色长发上。

    她一边用手指轻轻顺着发丝,一边用吹风把头发吹干。

    这是一个赏心悦目,又女人味十足的动作。

    沈遂静静看着。

    等时芋把头发彻底吹干,她才直起身子,把垂在肩上的头发撩到背后。

    直到这时,沈遂这才发现这条长裙有一根细细的吊带,她在外面套了一件浅色的长袖外套。

    当头发被撩开,她薄薄的肩头露出来,沈遂只来得及看一眼,她就拉起滑到手臂处的外套,遮了个严实。

    把吹风机放回原位,时芋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歪歪脑袋轻笑。

    显然是要对着镜子梳理头发。

    只是这一偏头,时芋的余光里就出现一件纯白的t恤。

    转头一看,沈遂竟然就倚在门边上,专心致志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