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芋手里的梳子一下就掉到梳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脸上再次发烫,时芋恼羞成怒地:“沈同学走路都没声音的么?”

    沈遂心里十分可惜,不急不缓地开口:“阿姨泡了热咖啡,收拾完到客厅来。”

    时芋听了,随便用梳子顺了两下头发,又把梳子放回原位,说:“我弄完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的门。

    时芋踩着光洁的地面,悄悄打量沈遂修长的背影。

    或许是居家的缘故,他穿得很闲适,纯白宽松的t恤,黑色的长裤。

    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温柔。

    沈遂走在前面,觉察到时芋专注的目光,他停下脚步,突然转身。

    时芋和他深沉明亮的眸子对上,隐隐有种被人抓包的心虚。

    迫于无奈,时芋咳了一声,开始没话找话。

    “你家好大,我可以参观参观么?”

    高中那会儿,时芋听说沈遂家庭条件不错。

    但那会儿只是学生,没想到他家能不错到这个地步。

    沈遂点点头,陪时芋逛了一会儿。

    一路上,时芋总能看见那种一看就很贵,而且是有些年头的旧家具。

    其中一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很高的玻璃藏酒柜。

    里面的酒品牌,时芋一个都不认识,她原本没在意,直到她看见其中某一瓶的年份是1960。

    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酒肯定死贵。

    所以当沈遂问她想不想尝尝的时候,时芋直接摇头,以自己不爱喝酒为理由拒绝了。

    之后,时芋还去了沈遂的卧室。

    整体观感就是很清冷很清冷的贵。

    时芋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的,不过落地窗前,一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黑色金属编织的,镂空球形灯。

    通过球的外面,可以看到球的中间有一个玻璃杯。

    玻璃杯的下面装的是灯,上面竟然是透明的水。

    见时芋对那灯十分好奇,沈遂走过去,弯腰拨弄了一下。

    那灯就在地面咕噜噜地滚起来,里面的水却没有洒出来。

    时芋忍不住走过去,说:“这和葡萄花鸟纹银香囊是一个原理么?”

    沈遂点点头,说:“国内的设计师做的,名字叫心如止水。”

    时芋见那灯已经停下来,好奇地说:“我可不可以碰碰它?”

    沈遂眼中含了一层笑:“当然可以。”

    时芋兴致勃勃地玩儿了一会儿那个灯。

    不管她怎么滚动那球,里面的水始终没有泼出来。

    时芋拨弄着灯,头顶突然传来沈遂的声音。

    “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玩儿。”

    时芋拨弄灯的手指就这么顿住。

    一抬头,她就和沈遂的目光对上。

    他修俊的长眼微微暗敛,目光里有几分危险的蛊惑。

    时芋悄悄红了耳朵。

    沈遂的态度好奇怪。

    而且说的话就更奇怪了。

    谁会经常跑到别人家里玩儿灯啊?

    第4章 过气初恋

    气氛走向难熬和不自在。

    时芋忽然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小跑进洗手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拿出手机,时芋打开微信,开始骚扰闺蜜黎苏。

    芋头:梨子,你在么?

    芋头 :速回,我等着你救命。

    过了半分钟,黎苏才回了一条。

    梨子:?

    芋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梨子:大姐,有话直说,我开会呢!!!

    芋头:高中同学邀请你去他家做客,还让你经常去玩儿,是什么意思?

    梨子:哪个高中同学?说名字,我看我还记得不。

    高中三年,黎苏和时芋一直在同一个班里,反而沈遂才是隔壁优等生班的。

    时芋不想说是沈遂,又记不起大部分同学的名字,于是随便说了一个。

    芋头:就我们后面两排,右手边座位的那个。

    梨子:秦晓薇?

    秦晓薇是谁?时芋一时没想起来。

    梨子:她家怎么样?

    芋头:价格和别墅差不多的大平层吧。

    时芋刚把消息发过去,黎苏那边就不淡定了。

    梨子:我靠,她现在这么有钱了?

    梨子:我跟你说,芋头,这绝对是吃果果的炫耀!是下马威!

    芋头:?

    梨子:你忘了?那个秦晓薇最喜欢模仿你的穿衣打扮,你头天穿什么裙子,她第二天就能买到一样的裙子。

    梨子:穿一样不尴尬也就算了,还老是对外宣称是你的好姐妹,你真忘了?

    芋头: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你一说,我好像有印象了。

    梨子:我跟你说,我们现在的人不办什么同学会了,但老同学见面无非就是那几种心思。

    梨子:喊你去她家就是为了攀比和炫富而已,你可不要傻乎乎地当真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