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那一面就像一扇小门被拉开,露出里面精巧的迷你玉石玩具。

    有小翡翠瓶,小玉碗,小香炉等等。

    时芋看得惊奇,她忽然感叹:“这个多宝盒跟台北故宫里的那个多宝阁方匣一样精巧唉。”

    沈遂嗯了一声,继续拉开多宝阁的小抽屉,推开多宝阁的小窗户,或者把某一部分按下去,又把某一部分提上来。

    当多宝盒完全被展开,时芋看见里面的全部藏品,都是很精致贵重的迷你玩具。

    其中一个抽屉里还放了一个国画卷轴,整个卷轴只有手指的三分之一长。

    最妙的是,这么小的国画卷轴还能展开,让人看见里面画的那幅梅花图。

    时芋看得很兴奋,问:“这是古董么?”

    沈遂听出她话里的开心,眼中闪过笑意:“不算是,只是清末民间的东西。”

    这个多宝盒实在太精美了,时芋看得咋舌,忍不住又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遂口吻平静:“前几天从拍卖行拍的。”

    下一秒,她十分羡慕地说:“要很多钱吧?它可真漂亮,真有趣。”

    他笑了笑说:“还有更有趣的。”

    时芋:“什么?”

    沈遂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把手机放好。

    然后,时芋就看见他离开镜头,脚步声越走越远,很快没了动静。

    她耐心等了三分钟,才听见他回来的声音。

    只是,啪的一声,收藏室的灯突然被关闭,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

    时芋有些不安,刚要说话,却又听见啪的一声,一束光在房间里亮起。

    似乎是手电筒的光。

    下一秒,他拿着手电筒走过来,拿起手机。

    沈遂用镜头朝着对面的墙壁,把手电筒的光照在多宝盒上。

    当光遇到多宝盒,就在对面投下一个影子。

    那影子竟然是一朵带着底座的莲花。

    镜头晃动一下,他划了一下盒子,再对准墙壁。

    只见墙上的那朵莲花也跟着缓缓转动起来,光影不停交错,如梦似幻,非常美妙。

    她下意识惊叹:“好漂亮。”

    十分钟后。

    沈遂重新打开灯,关掉手电,把镜头调回前置。

    屏幕那边,她兴奋得小脸绯红,一双明媚的眼睛又亮又润。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动声色地说:“打开多宝盒容易,还回去很难。”

    听见这话,时芋下意识看向镜头里,被完全展开的盒子。

    她疑惑地说:“不会有多难吧?”

    沈遂淡淡笑了:“不然你试试?”

    时芋把目光转向他的脸。

    他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有几分她还不回去的味道。

    时芋抿了下唇。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十五分钟后。

    “你往左转一下,就是这里,把门关进去。”

    她在屏幕那边指挥,沈遂如实照做。

    结果这门卡住了,关不进去。

    时芋蹙眉:“不可能啊,这样应该能关回去才对。你试试把上面的提起来,再关门看看。”

    沈遂再次照做。

    这一次,多宝盒的一扇小门终于关上了。

    她很有成就感地:“这就对了嘛,已经还完一面了,接着弄下一面。”

    一个小时后。

    多宝盒终于被还原成最开始的样子,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盒。

    优雅内敛,精贵如初。

    见到这一幕,时芋忍不住歪着头,在枕头上蹭了一下。

    接着,她感叹:“多宝阁真好玩儿。”

    不过这个多宝阁看着比台北故宫的那个还要精巧复杂,肯定不便宜。

    时芋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它多少钱啊?”

    他随口说了一句:“几百万吧。”

    “好贵,”她有些无奈地靠在枕头上,“现在什么东西都贵。”

    如果此刻和她视频通话的人是黎苏,时芋肯定要嘤嘤嘤一波,因为真的太贵了,而她又太穷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分钟,缓缓笑了。

    时芋见他忽然拿起手机,对准他俊美的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他略微暗哑的声音响起。

    他轻笑着说:“我不要钱。”

    时芋听懵了,只是啊了一声,完全说不出来话。

    什么意思?

    他是在暗示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还不用给钱么?

    时芋的脸砰的一下就爆红开来。

    这也太直接了吧?这很不好啊!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偷偷去看他清晰诱人的喉结,悄悄咽了下口水。

    如果……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们甚至都还不是男女朋友……

    太快了,不行!

    就在时芋无比纠结的时候,他再次开口,补充说:“你租男朋友的事,我不用花钱。”

    她陡然回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