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爱华懒得跟她多说,直接上手抢走李兰芳的包。

    李兰芳拼命去抢,却没能来得及。

    哗啦一声,包里的东西都被倒了出来。

    不仅有徐桂言的银镯子,还有时芋家的水果刀,甚至是时芋卧室里,比成年人巴掌大点儿的小熊玩偶,水彩笔和图画本儿。

    这一下人赃俱获,李兰芳不能狡辩了。

    为了挽回面子,李兰芳看看地上的玩偶,突然就把人群中的时萱拉出来。

    七岁的时萱也是懵懵懂懂,刚被拉过去,李兰芳对她就是一顿打。

    一边打,李兰芳还一边骂:“叫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叫你偷你妹妹的玩具!还放到我包里来了……”

    七岁的时萱直接被打懵了,又痛又委屈,只能嚎啕大哭。

    时爱华实在看不得孩子受这样的罪,只好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李兰芳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好办法,再顺走时芋家东西被发现时,她就打时萱。

    久而久之,谁也不能把李兰芳怎样,时芋家也只好认了。

    一旦他们来家里,时爱华就会把贵重的东西锁起来,防止被李兰芳偷走。

    说完小时候的事,时芋停顿了好几分钟。

    然后她才有力气说:“我堂姐遭受无妄之灾,又不敢怨大伯母,她只能怨恨我,所以事事都想压我一头,姐妹关系才闹得这么僵。”

    说完这些话,她转头看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时间。

    她收起手机对他说:“回去吧,万一我奶奶杀过来,我不在,我妈就要吃亏。”

    一个小时后。

    如时芋所料,奶奶陈红霞怒气冲冲地跑来自己家。

    一进门,七八十岁的老人就开始大喊:“徐桂言你出来!”

    时芋立刻走过去喊:“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我就不能过来?”陈红霞瞪时芋。

    然后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儿,又骂:“我不过来?我不过来我儿子就要被她咒死了!”

    时芋听得头大,说:“奶奶,没有谁咒谁。”

    陈红霞挥开时芋的手:“谁说没有?老三不就是想开一下你家的车么,你就咒他死!你也不想想,你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都没有,你那个病鬼爹还花了我们家好多钱……”

    时芋刚要打断陈红霞的话,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

    一转头,就看见自家老妈站在厨房门口,一脸阴沉地摔碎一只瓷碗。

    陈红霞大怒:“你还敢给我甩脸子?老二,你怎么说?”

    时爱华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皱着眉说:“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呀,奶奶,”时芋也立刻帮腔,“是小叔叔喝酒了想开车,我们大家劝他不要开。”

    陈红霞已经恼怒到完全不讲道理了,她瞪着时芋:“喝酒开车怎么了?你说倒是说啊,喝酒开车有什么错?”

    时芋再好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她抿了下唇:“喝酒开车就要被撞死。”

    “我打死你,你跟你妈一伙的!”

    陈红霞举起拐杖就要打时芋。

    沈遂眼疾手快,把时芋拉到自己身后。

    陈红霞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根本没心思关心这人是谁。

    眼看一棍子就要打在沈遂身上,时爱华大吼一声:“够了!”

    儿子突然发飙,陈红霞被镇住了一秒,她收回了拐杖。

    时爱华铁青着脸:“别人一辆车四五百万,撞坏了谁赔得起?老三不是非要开么?先缴五百万押金,然后钥匙给他随便开。”

    一听这车这么贵,陈红霞就知道这车不是时家人的。

    她不好再发作,但架都吵到这里了,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罢手。

    陈红霞拿起拐棍想打时爱富做做样子,但到底舍不得儿子,就一棍子打在葛慧美小腿上。

    “这么贵的车他要开,你怎么不劝着他,开坏了你赔啊?”

    葛慧美也很恼火,她也开始骂:“不就四五百万么?你这孙女随便两百万投出去打水漂,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让时芋赔啊!”

    陈红霞一辈子没见过两百万这么多的钱。

    听见葛慧美的话,陈红霞立刻质问时芋:“你真干出这种败家子的事?”

    时芋扫了葛慧美一眼,平静地说:“我是投了两百多万做软件,但有很多人愿意出一千万来买走,怎么能说我败家呢?”

    陈红霞虽然偏心小儿子,但也偏心时家的人,她立刻转头去瞪葛慧美。

    葛慧美缩了缩脖子,说:“真那么值钱,那你怎么不赶紧卖掉软件啊?”

    时芋笑了一下:“卖得快就卖得贱,到时候一千万就别想拿到手了。”

    葛慧美直接被噎住,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软件相关的事她什么都不懂。

    事情闹到这里,重点已经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