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霞想着时芋挣了大钱,一家人不能闹太僵,不然分不到什么钱,所以准备找个台阶下。

    她看向时爱华:“你老婆欺负我儿子,给我甩脸子的事你怎么说?”

    时爱华冷着脸:“这事儿本来就是老三不对,他要找死就自己去,别祸害别人。我不会说老徐半句不对,没什么好说的。”

    陈红霞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落她的面子,她立刻就哭闹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我累死累活一个人把你们三兄弟拉扯大,给你们吃给你们穿,让你们成家,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不活了!不活了!我床底下就有农药,我现在就回去喝农药,我不活了……”

    听见这些话,时芋悄悄深吸一口气。

    又来了,每次奶奶说这种话,爸爸就会妥协。

    就在这时,时爱华一反常态,突然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他举着菜刀喊:“妈,你也别回去喝农药了,今天我们母子两个就直接死在这里!”

    说完就举着菜刀往前走。

    不仅哭闹的陈红霞吓傻了,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徐桂言更是顾不得生气,去把时爱华死死抱住。

    时爱华转头瞪徐桂言:“你拉我干什么?你别拉我,今天我就要跟我妈一起死!这样谁都不欠谁的!”

    葛慧美最先反应过来,说:“算了算了,二叔正在气头上,我先回去,改天再过来。”

    陈红霞也没想过死,她主要目的就是闹。

    一看儿子是这架势,陈红霞被时爱富扶着,立刻跟着其他人往外走。

    时爱华见状,吼了一声:“不准走!”

    时家的其他人只好停下来。

    时爱华瞪着李兰芳:“把你包里的东西还回来!”

    李兰芳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招惹时爱华,只好把偷拿的东西全都放到茶几上。

    亲眼看着李兰芳还完东西,时爱华挥舞着菜刀喊:“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你们谁敢再来我家,我就和谁同归于尽!”

    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乌泱泱地快步走了。

    白天闹成这样,晚饭谁也没心思吃。

    时爱华放了菜刀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徐桂言看了看时间,对沈遂说:“老时他现在很生气别管他,你晚上怎么办?”

    沈家在宁南区有房子,沈遂原本是回家住的。

    但听见时芋父亲很生气后,突然改变了想法。

    在气头上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从而萌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比如迁怒到自己头上,然后不同意自己和时芋的事。

    最好能住在时芋家里,才能及时应对变化和意外。

    他彬彬有礼地回答:“我去酒店住。”

    徐桂言听了,看一眼自家客房,说:“住什么酒店浪费钱,你去把行李提上来,住客房吧。”

    晚上,时家夫妻躺在床上。

    徐桂言踢了时爱华一下,问:“怎么,你现在终于想通了?决定和你那几个兄弟划清界限了?”

    黑暗中,时爱华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想通了。”

    徐桂言探究地追问:“不变心了?”

    时爱华有些无奈地:“不变了。”

    “唉,”徐桂言又踢了丈夫一下,“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时爱华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要是芋头以后带真的的男朋友回来,让男方看见这些乌七八糟的亲戚,芋头在喜欢的人面前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徐桂言敏锐地抓住这话里的不对,她立刻说:“什么真的男朋友,这个小沈难道还能是假的?”

    时爱华撇撇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芋头得多交几个男朋友,才能学会怎么分辨男人的好坏优劣。这个沈遂也就是第一个,很快就过去了。等到第五个的时候再说吧。”

    第31章 女大不中留

    “我总觉得不是这样。”徐桂言想了两分钟才说话。

    时爱华本来就闹心睡不着, 听见妻子这样说,立刻就翻了个身。

    看着妻子平躺在床上的影子, 他问:“你觉得什么不是这样?”

    “你还记得芋头高考出分的那天么?”

    “记得啊, 那天芋头都高兴哭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芋头高兴成那样。”

    徐桂言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徐桂言才说:“她那哪儿是高兴啊, 明明就是失恋了,委屈得不行才哭的。”

    “失恋?”时爱华拔高音量。

    徐桂言踢了他一下:“你小声点儿,芋头就在隔壁!”

    时爱华立刻缩了缩手脚,意思是他知道了。

    徐桂言看一眼时芋卧室的那面墙壁, 说:“芋头应该是喜欢什么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成功,所以就难过得哭了。”